侍卫大惊看向陛下,不知如何应对。
江越柔根本不是练家子,离陛下这么远也谈不上刺杀,那她夺剑便是为了——自尽。
几乎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果不其然,江越柔将佩剑横在自已脖颈,她手微微颤抖,看着秦燊的眼神决绝。
她眼里落下泪水,楚楚动人,又因为自尽的动作而更添壮烈,能引起人心内的震颤。
“奴若不能伺候陛下,此生便再无欢愉,奴愿以死祝祷吾皇万岁无殃。”
说罢,她握着佩剑的手毅然用力,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
正当她用力要划破自已的脖颈之时。
刹那间一把拂尘甩过来,将她握着的佩剑打落,摔在地上发出金属的嗡鸣声。
众人的心一下落回实处。
苏常德空空如也的手还保持着拿拂尘的动作,他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把自已沾了血的拂尘捡回来。
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怎么都是御前失仪。
他心内叹息,将拂尘递给小盛子。
不拿,也比拿沾了血的强。
“奴,叩谢陛下救命之恩。”江越柔跪地对秦燊谢恩,她眼里流出泪,是后怕、庆幸和喜悦。
场面僵持少许。
秦燊幽幽道:“册封江越柔为九品采女,居储秀宫东配殿。”
说罢,他直接抬手,苏常德立刻高呼:“摆驾御书房——”
龙辇这次走得飞快,把江越柔的谢恩声远远甩在身后。
方才江越柔是真的要赴死,手下的力道一点都不留情。
那一瞬间,秦燊在江越柔的身上,确确实实看到了苏芙蕖的影子。
太子大婚当日,苏芙蕖媚药解开后,为保名声和皇室颜面也确确实实要赴死。
秦燊骨子里欣赏这样有骨气的女子。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未尝不是一种魅力。
龙辇走出很远,江越柔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笑,还隐隐泛着泪花。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陛下一定会喜欢、接受她。
宸嫔那日,不也是百般求死么?
只要能得宠,江越柔甘愿做任何人的替身!
如今宸嫔失宠,失宠在身为皇帝的后妃,却与太子勾勾搭搭。
她便要借机完全对陛下表忠心,趁虚而入。
她,一定能赢过苏芙蕖。
所有苏家人,都该死!
秦燊回到御书房。
御书房内外奴仆侍卫不少,但上下都极其安静。
苏常德服侍秦燊更衣换常服后,秦燊便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
许久。
秦燊才问一句:“宸嫔,今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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