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吩咐苏常德:“你带人去传唤太子。”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面容严肃行礼应答,转身就出去了。
在等苏常德传唤太子的间隙,暗卫奉命将苏芙蕖所居屋子的隔壁厢房打扫清理干净。
秦燊和高国师移步厢房,将此间屋子留给苏芙蕖休息平静心绪,还让苏芙蕖带进冷宫的奴才张元宝贴身伺候,以应备不时之需。
时间一点点过去。
苏常德带着御前几个得用的太监到达东宫时,秦昭霖正在时温妍处吃药膳。
自从那日在冷宫被秦燊一记窝心脚后,秦昭霖刚恢复的心脉又受损,近日便是更加频繁的泡在时温妍处滋养身体。
每逢心脏抽痛,秦昭霖都会怀疑,父皇当日是否已经对自已起了杀心,是否是故意损伤自已的心脉…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哪怕暂时压抑,随着时间的流逝和风吹雨打的滋润,最终都会长成苍天大树。
他听到苏常德说:“陛下有请”时,心口又遏制不住的抽痛几分,伴随而来的就是不情愿。
这是他为人二十年来,第一次不情愿与父皇见面。
但他面上仍旧温润和煦,放下吃药膳的筷子,起身在时温妍的伺候下漱口洗漱又更衣。
秦昭霖脑海中不断设想,父皇找他的用意,他又该如何应对。
三刻钟后。
秦昭霖出现在冷宫门口时,双眸已经彻底黑沉,一颗心不知为何七上八下的跳动。
他唯有面上仍旧挂着不露破绽的谦谦温和,迈进冷宫大门,眼眸也恢复如初。
径直在苏常德的带领下,进入厢房,一眼就看到坐在太师椅上的父皇和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秦昭霖对秦燊恭敬行礼。
高国师本想起身对秦昭霖行礼,但还不等他动作,他就看到陛下沉沉的眸子望过来,一时动作僵住,最后还是如常安稳地坐在椅子上。
“陛下,这是高国师方才让奴才煮的药,已经煮好。”小盛子这时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黑乎乎汤药走进来回禀。
秦昭霖听到小盛子对中年男人的称呼是高国师时,他眸色一惊,莫名的心中更慌乱。
站在父皇和高国师面前,他似乎透明人,能被这两位尊长一眼望穿,他开始心虚,面色都有两分发白。
“请太子喝药。”小盛子恭敬对秦昭霖道。
秦昭霖迟疑,在他想推拒时,秦燊冷硬的声音命令:“喝。”
“……”
秦昭霖无奈端起药碗,看着黑乎乎的药汁,有种本能的抗拒,仿佛从灵魂深处有个声音在说:“不要喝。”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高国师已经冲至秦昭霖面前,一把将秦昭霖手中的药灌至秦昭霖嘴里。
“咳咳…咳咳…”秦昭霖被灌的猛咳,捂着胸口面色渐渐发红似有肿胀,活像是要喘不过气。
秦燊蹙眉,呼吸跟着急切三分,这时未免有两分怀疑高国师。
高国师似是知道秦燊的想法,开口解释:“陛下,苏氏尚且因为蛊虫的缘故不喜草民靠近。”
“太子殿下体内若有蛊虫,蛊虫也会操纵他,不让他喝下那碗药。”
“未减少事端,草民只能如此失礼,请陛下恕罪。”
高国师说着行礼请罪。
秦燊的面容微微缓和些许,只是还不等秦燊说话,秦昭霖咳嗽的更加剧烈。
下一瞬。
“呕——”一声,秦昭霖已经吐出一大口血。
那血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像蛆虫一般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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