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把钗环卸下吧。”苏修竹道。
裴静姝点头没说话,苏修竹便上手去卸钗环。
新婚发髻极其繁琐,钗环耐心总能卸下来,但盘好的发髻总让苏修竹摸不着头脑。
他又不敢用力,只能慢慢找这一个发夹,那一个发包。
发髻散落,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裴静姝的肩颈时,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被这卸发髻的环节拉得很近。
最初的尴尬和拘束消失。
苏修竹这时才觉得裴静姝有几分真实感,确确实实已是他的妻子了。
两个人越靠越近,苏修竹主动吻上裴静姝的唇,软绵一片。
吻着吻着,苏修竹就把裴静姝带上了床榻,气氛火热。
大红的床幔飘散下来,遮住床榻内交颈的恩爱夫妻。
半晌。
床榻内传来苏修竹难耐的声音:“静姝,你这什么衣服,这么紧。”
“撕了行不行。”
大秦婚服里衣是特定的款式,缠在人身上非常紧,主要有两种用意。
第一是男女多是盲婚哑嫁,为了让彼此快速熟悉、感情升温再水到渠成,便将这解衣服的环节设置的繁琐些。
第二则是证明女子‘贞洁’,娘家管教有方。
也正是因此,更衣很不方便。
裴静姝被苏修竹吻的气喘吁吁,但仍旧保留一丝理智拒绝:
“不行,这是婚服,撕了不吉利。”
“……”
苏修竹只好更努力的去解衣服。
两人闹到丑正时分,苏修竹仍是恋恋不舍,但裴静姝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
一夜无梦,睡得十分踏实。
辰时。
苏修竹和裴静姝已经到主院给苏太师和苏夫人请安,苏松柏及其妻子王氏携儿女也早到了。
苏家分家分的早,这一脉只有他们这一支在苏府住。
姑娘家都出嫁了,府里便只有苏松柏和苏修竹两个男丁。
幸而苏松柏与妻子王氏感情尚佳,已经诞下一子两女,还有一个是王氏身边丫鬟抬举的姨娘,也生下个儿子。
这才不算人丁稀薄。
“儿子/儿媳拜见父亲、母亲。”
苏修竹和裴静姝一起跪在蒲团上给苏太师、苏夫人磕头请安,又磕头敬茶。
苏太师今日得了秦燊的特批,可以休沐一日。
“我见到你们夫妻二人和顺,心中很是欣慰,日后你们夫妻同心同德,方不负这一世缘分。”
苏夫人喝了儿媳茶后,笑容和善的说了一句。
“是,儿媳定会谨守妇德,相夫教子,不坠苏氏女眷名誉,不负公婆夫君厚待之情。”裴静姝一脸恭敬回答。
苏夫人满意点头,看着裴静姝的眼神也温柔许多。
“只要你的心向着苏家,苏家自然会一世厚待你。”
这话听起来非常正常,不过是婆婆对新进门儿媳教导的场面话。
但是一旁苏修竹面上的笑却勉强了一些,又被他压下。
母亲这不仅是说给静姝听,也是在说给他听。
昨日大婚上午,母亲还特意把他叫到院子里,又强调过一遍。
“你要把握好在裴静姝面前的分寸,该知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局势未明前,不许你动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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