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让你重新选一次,可以躲下那次下药,你选父皇还是大哥?”福庆又问。
苏芙蕖抬眸看福庆,认真道:“自然是陛下。”
福庆蹙眉不解:“为何?”
大哥与芙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早就互通情谊多年。
虽然大哥没抵住皇后的压力,娶了陶明珠为正妻。
但两人好歹年龄相仿又有多年情谊,大哥想来不会薄待芙蕖。
芙蕖为何会选择完全陌生的父皇。
苏芙蕖没有直接回答福庆,反而问道:
“公主若有喜爱之人,他与你情投意合、山盟海誓,最终却娶了他人。”
“公主可还愿当妾嫁给他?”
福庆咬唇叹息:“我知道是大哥负了你,你是被他伤透了心。”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选这样艰险的路。”
“哪怕你记恨大哥,那只管当他是个向上爬的工具。”
“总归你们有旧情,你可以利用这份旧情在后宅里为自已谋私。”
“怎么想也比入宫的道路要平坦的多。”
都是为人妾室。
为何不选一条平坦的路,反而去选择与人争破头呢?
苏芙蕖微微一笑,直白道:
“我选择陛下,并非是看中他与太子一般甚至更盛的权势。”
“我就算是当山野草夫的妾室,也不会当你大哥的妾。”
“人总要有些原则和自尊。”
“我曾与太子说过,我绝不为妾,可他明知我不为妾,还是要强迫我,这是明知故犯,乃轻视之举。”
“还未成婚,他便已经用情分挟制我,日后我岂非是要处处忍让?”
福庆恍然,又无奈摇头,似是询问又似是自自语低声道:“这真的值得吗。”
与大哥在一起,芙蕖要忍让,与父皇在一起,芙蕖也是一样忍让。
男人既然都一样,为何非要换人呢?
福庆瞬间明悟。
因为…芙蕖是真对大哥动过心。
外人留下的伤口,总能痊愈。
最痛的刀,往往都是由最亲的人捅下。
只要还在那摊泥泞里,那痛便会如同附骨之疽永远不会痊愈。
“太子毁约后,我本想另嫁,太师府自认我被流毁了名声,愿意从门下将士中择一本分之人与我做夫婿。”
“无论是嫁还是赘,自有一番说法。”
“可太子知晓我父亲为我择婿,竟然求到陛下面前,让我与陶明珠等人共赴东宫学礼。”
“那时我便知道,我无论嫁人与否都逃不出太子的手掌心。”
“陶明珠对我下药,与其说我怨恨她,不如说我也感谢她,为我另寻一场造化。”
“陛下胜过太子百倍。”
“那你喜欢父皇吗?”福庆问。
苏芙蕖唇角的笑略微僵硬一瞬,又极快恢复自然。
她笑意更深:“陛下是君子,我自然喜欢。”
“嘎吱——”突然内室门传来极小的推搡移动声,苏芙蕖和福庆一起看过去。
张元宝的声音响起:“奴才有罪,不小心撞到了门,影响主子说话了。”
苏芙蕖拿起茶盏饮一口,朗声道:“无事。”
窗外树上的斑鸠正在“咕咕…咕”的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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