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年丹,乃是极品丹药。
现在要给一个妃子治小产?
这不是杀鸡用牛刀,这是杀蚂蚁用牛刀啊。
一时间皇亲国戚中开始有人小声议论,像蚊子叫似的听不清内容。
端阳大长公主身形摇晃,幸而她的儿媳妇昌国公夫人在身后扶住了她。
“端阳大长公主,陛下还等着奴才进去,请恕奴才先行离开。”苏常德不敢拂开端阳大长公主抓着自已胳膊的手,只能不断作揖。
“母亲,莫要让宫人为难。”昌国公夫人出温声提醒。
端阳大长公主回过神,忍住起伏的情绪,缓缓松开苏常德。
苏常德连忙躬身行礼谢恩,这才急匆匆进殿。
端阳大长公主一手撑着拐杖,一手被昌国公夫人仔细扶着,上前走几步。
最终跪在东侧殿门口。
端阳大长公主声音颤抖却刀刀见血。
“陛下,请恕老身死罪,延年丹极其珍贵且不可再得,连先帝…重病将亡时才只舍得用一颗。”
“眼下你若要用延年丹救一个后妃小产,岂不是浪费。”
这话只有端阳大长公主敢说。
“母亲,您近来身子十分不适,能勉强来参宴已是大不容易,方才又受到惊吓,眼下万万不可再情绪过于激动啊。”
端阳大长公主儿媳这话一落,在场气氛暗流涌动,所有人都是面色古怪,各有所思。
殿内秦燊看着苏常德的眼神,锋利的几乎快要将苏常德凌迟处死。
苏常德跪在地上磕头,欲哭无泪。
他倒是想悄无声息的做,问题是他也解不开九龙锁。
更何况…多少人盯着延年丹呢。
每一颗的去向和用处,必须清楚、公开、透明,且能以理服人。
否则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作为天子身边的大总管就要成为替罪羊。
他这是无奈之举啊。
“陛下,您若执意要将此贵重之物给宸贵妃娘娘服用,老身愧难在世,少不得要去世祖和先帝面前赎罪。”
端阳大长公主的声音依然清晰可辨。
秦燊不耐地咬着后槽牙。
一个两个,开始学会用性命威逼他妥协退步了。
这哪是端阳大长公主要去世祖和先帝面前赎罪,这分明是让他陷入大不孝,合该以死谢罪的骂名里永世不得翻身。
陆元济此刻端上来一碗药,禀道:“陛下,这是止痛的汤药,让宸贵妃娘娘服下,片刻即刻缓解疼痛。”
“不然…生生的落下孩子,恐怕要有大苦头吃。”
秦燊面色黑沉,动作轻柔地扶起苏芙蕖,让苏芙蕖倚靠在自已怀里,又接过止痛汤药,亲自喂苏芙蕖喝药。
苏芙蕖面色痛苦,但仍旧努力配合着秦燊的动作。
那么乖巧,惹人疼。
她本不该遭受这种大罪。
秦燊胸膛里的火愈来愈盛。
一碗药刚喝下,殿外传来慌乱声。
小盛子跑进来滑跪道:“陛下!端阳大长公主要撞墙自尽,幸而被人拦住,但现在外面已经乱了。”
在大秦若没有皇帝特批,那有资格入宫参加大宴的皇亲国戚,便只有皇室家族成员为皇亲,国戚则是公主的夫家。
若是皇帝特批,才会允许太后、皇后、宠妃之流的亲眷入宫。
可是大秦历代皇帝都不喜外戚,所以太后、皇后和宠妃之流的亲眷没有极特殊情况是不会入宫参宴的。
眼下皇亲国戚乱起来,此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
但无论如何,现实都不允许秦燊再不予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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