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秦燊非常清楚,苏芙蕖是认真的。
若是今日他逼着苏芙蕖喝下落胎药,恐怕苏芙蕖会因此记恨他一辈子。
也许在苏芙蕖看来,孩子明明有生路可走,明明有两全之法,是他非要痛下杀手。
秦燊的心微微颤动。
他与她的眸子在空中无声对峙。
片刻。
秦燊霸道地握住苏芙蕖的下巴,强势地把药碗里的药,喂进苏芙蕖的嘴里。
苏芙蕖握住他的手挣扎,只可惜她本就虚弱,小猫似的力气,根本挪动不了秦燊分毫。
苦涩的药汁瞬间灌满苏芙蕖的口腔,又酸又苦的味道直冲脑子,让人头脑发沉。
因她挣扎流出来的些微液体,顺着唇角落入华贵的贵妃朝服上,沾染一片污渍。
直到这碗药见底,一丝不剩,秦燊才交给鸠羽,松开苏芙蕖。
苏芙蕖捂着胸口被微微呛住咳嗽,不过喘息间,她便咳嗽的脸色泛出怪异的红。
鸠羽连忙拿下药碗消失在内殿。
片刻。
苏芙蕖终于不再咳嗽,只是死死地摁住胸口,深深的喘着气。
她垂眸,卷翘的睫毛抖了又抖,像是在深深的压抑情绪。
秦燊坐在她身边,想要伸手将苏芙蕖揽入怀里。
他的手刚伸过去。
“啪——”一巴掌打在秦燊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不算大,甚至打在脸上的感觉,也称不上疼。
但是,没人敢打皇帝的脸。
空气瞬间死寂。
苏芙蕖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小腹,她抬眸看向秦燊的眼神只有连绵不绝的恨意。
没有一丝畏惧和后悔。
半晌。
苏芙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密。
秦燊蛮横的用大手抵住苏芙蕖的后颈,让她避无可避。
一个重重的吻,落在苏芙蕖的唇上。
下一刻。
秦燊起身道:“朕去叫太医。”
说罢,头都不回的转身出去,开门,关门,动作行云流水。
很快,鸠羽和期冬进门了。
期冬手里端着水盆,水盆里盛着热水和干净的帕子。
同时,苏常德和小盛子两人亲自把外殿的屏风搬进内殿,用以阻隔鸠羽和苏芙蕖。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屋内又重新陷入安静。
秦燊坐在外殿的太师椅上,神色阴冷的骇人,他拿着茶盏的手,骨节泛白。
“交泰殿可有派专人看守?”秦燊的声音像是千年寒潭中传来的回响。
苏常德躬身回话:“回陛下,交泰殿内是暗卫在守着,外面也都是亲近侍卫,保证不会有人破坏现场。”
“皇亲国戚们所在的后殿也有专人在看守,一切如常,没有任何人生事。”
“后妃们仍旧等在院中廊下,没有一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