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陛下是什么用意?”
小盛子恍然大悟,瞪大眼睛道:“陛下是要架空宸贵妃!”
苏常德气得又开始掐小盛子:“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话别说那么难听,什么叫架空,这叫制衡。”
“后宫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陛下要插手也是常理。”
小盛子连忙应和点头,心中却警铃大作。
什么制衡,说的好听。
说到底不还是陛下在防范宸贵妃么?
若是宸贵妃不犯事,满御前的人都会帮她管理后宫,让她在宫务司畅行无阻。
若是宸贵妃想用宫务司牟利犯事,那可算是一脚踩到捕兽夹上了。
“陛下不是很宠爱宸贵妃么,怎么突然连宸贵妃都信不过了。”小盛子极小声的嘟囔一句。
他真是不明白,为何枕边之人也要这样防备算计。
明明就是个只能依附男人的女人啊。
苏常德离小盛子很近,听到小盛子这话时寒毛直立,粗鲁地拎着小盛子的耳朵就出了御书房。
直到乾清宫后院才停下。
小盛子的耳朵已经被拧的通红跪地。
“我看你是嫌命长,什么都敢说,今日你就跪在这里,跪满五个时辰才准起身。”
“日后你就要自立门户,若是再这样管不住嘴,我看你的寿禄到头了!”
苏常德气得拂袖而去,小盛子在身后求饶也没换来师父的心软。
他跪在一棵白皮松树下,看着高悬的月亮,想了半天,确实是自已失。
天家拥有滔天富贵,哪有真情呢。
历代以来,父杀子,子杀父,兄杀弟,弟杀兄之事都数不胜数,帝王与后妃之间的感情,更是如履薄冰。
谈感情,就太傻了。
承乾宫。
苏芙蕖坐在榻上倚靠在窗前,同样抬头看着黑幕上的月亮。
幽静、美丽、神秘,是苏芙蕖一直以来对月亮的印象。
毛毛在窗沿上跳来跳去,已经把御书房内发生的一切都仔细说了一遍。
当苏芙蕖听到秦燊抬举小盛子的话时,她唇角勾起淡淡的笑。
这才是她熟知的秦燊,冷漠桀骜的帝王。
秦燊从来都没变过,他喜欢的一直都是一个美丽顺从的玩具。
兴趣来时,什么都可以包容。
当玩具不听话时,架空和看守甚至是处罚,就是修理玩具的必要手段。
帝王学不会尊重别人,更学不会拿别人当人。
她的臣服不会换来秦燊的厚待,只会换来玩够了的腻歪。
同样,若是秦燊当真那么容易爱上她,才会让她觉得,帝王的爱也不过如此。
不过,她从来不盼望秦燊的爱,只要能实现目的,爱与恨又有什么区别?
秦燊与她,从来都只是一把需要开刃、打磨、保养的刀。
刀,会伤人,也会伤已,她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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