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霖若是承认就是为了苏太师的兵权才想继续娶苏芙蕖,秦燊反倒还高看他一眼。
反倒是秦昭霖又背叛又要表现的深爱至极,让他不耻。
可,秦燊现在也遇到同样的境况。
婉枝对他来讲,还是很重要,可他仍旧喜欢上芙蕖,这亦算是对婉枝的背弃。
但是他能说,这样的背弃就代表他对婉枝真的没感情么?
秦昭霖脚步微顿,唇角勾起一丝苦笑。
“父皇,你想听到儿臣说什么答案呢?”
“……”
秦燊没说话,父子二人沉默的走着。
世间万物,总不会十全十美,总有事与愿违,人在做决定时,往往不知道自已会失去什么,又会得到什么。
人生如同棋局,落子无悔,再无重来的机会。
……
戌正,御书房暖阁。
苏芙蕖靠在隐囊上自顾自给肚子里的孩子念《千字文》,她的语调温柔平和,将每一个字都念的很清晰。
期冬进门奉温水时,悄悄问道:“娘娘,可用秋雪再抄录些《地藏经》送来?”
秋雪为人就算鲁莽些,但她却有一手好书法,临摹苏芙蕖的字迹更是惟妙惟肖,不仔细对灯逐一比对是看不出不同的。
苏府待下人算宽和,苏芙蕖待身边的下人更是宽和无比。
从前她入宫做福庆伴读,那时就注定她的人生必定不会平凡,她央着父母给她身边的丫头们都请夫子学习。
她要做最高贵的女人,而最高贵的女人身边,必然陪侍出色的爪牙。
苏夫人一共给苏芙蕖选了两百多个年龄参差的丫头,有庄子上的,有府中的,还有落难救的,丫头们在一起识文断字、品茶学礼。
最后苏芙蕖身边只留期冬和秋雪两个贴身伺候,她们不仅忠心且各有所长。
秋雪还是这一年多才奉命学习临摹苏芙蕖的字迹,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学得已经是炉火纯青。
有时拿过来乍一看连苏芙蕖本人都难以分辨。
她很满意秋雪的学习成果。
“不必,让她好好歇着吧,私库里她若喜欢什么只管挑。”
“是,奴婢代秋雪谢过娘娘。”期冬笑着谢恩。
苏芙蕖拿过一旁期冬新添的温水盏,将温水一饮而尽放归原位,期冬再拿温水壶添满。
“娘娘,可要做些什么?”期冬这句话声音极轻询问。
在期冬看来,陛下不在宫中,正是谋私的好时候。
苏芙蕖却摇头淡淡回道:“暗处的人盯得紧,比从前更严,不是好时机。”
她摸了摸凸起的肚子:“现在,什么都没有这个孩子重要。”
若是从前她没有身孕的时候,她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可以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但是现在她有孕,暗处的眼睛太多,这些眼睛的主人也想浑水摸鱼。
她不会用自已怀孕的身体去冒风险,一点点风险都不会冒。
平安生下孩子,在当下就是最重要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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