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需要女人。
可他情感上,又觉得这是对婉枝的一种背弃,所以他不会爱上任何人,不会偏爱任何人。
那些女人只是他缓解孤独和身体需求,以及传宗接代的工具。
为此,他可以厚待那些女人及其家族,互惠互利,他认为他也不算薄待。
直到苏芙蕖的出现。
他本以为,苏芙蕖不过是个好睡的、聪明的、乖巧的女人,其实与贤惠端方的女人、娇柔造作的女人又或者是温柔体贴的女人,没有本质区别,不过是体验感不同罢了。
对他来讲,都是工具。
但不知从何时起,他渐渐动心,一发不可收拾。
他一方面强迫自已要继续守住爱婉枝的心,一方面又不可控制的被芙蕖吸引。
甚至,第一年婉枝忌辰前后,芙蕖生病,他不肯去看,也是他故意为之。
他要以此来证明,他对婉枝的爱没变,芙蕖不过是工具。
甚至,他恼恨,自已竟然与芙蕖纠缠,差点忘记婉枝的忌辰。
羞愧让他对婉枝的愧疚感达到巅峰。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已对婉枝的感情没变,自已爱的是婉枝,他不会喜欢上除了婉枝以外的任何女人。
结果,他还是步步沉沦。
他也从不爱芙蕖,到喜欢芙蕖,到不肯承认喜欢芙蕖,到不知不觉中爱上芙蕖,直至如今,他彻底认清自已的心意。
他就是爱芙蕖,不能失去芙蕖。
秦燊此刻承认,他确实花心,确实是个负心汉,他辜负了对婉枝的感情,他已经爱上了她人。
一方面,秦燊受不了自已内心的谴责,所以他为自已寻找托词来脱罪。
他认为,他干干净净的为婉枝守了五年,后来身边虽有了女人,但也真真切切的将婉枝放在心上十五年。
这种单方面的、痛苦的爱,已经持续二十年,人生又能有几个二十年?难道他就不能开始新的生活么?
他已经对得起婉枝了!他不是变心,他是要为自已活!
另一方面,秦燊知道,无论他为自已寻找再多的托词,他都清楚,他就是变心了。
从前,他给婉枝的只嫌不够多。
现在,他给婉枝的,却说,够多了。
从前,他认为能守着与婉枝的回忆度过余生,虽然辛苦,但却是甜蜜的,那是心中的暖阳。
现在,他认为,这是单方面、痛苦的爱。
秦燊这一刻完全接受了自已的变心。
与自我谴责的痛苦一起涌上来的是释怀和解脱。
他愿意背上负心者的骂名,去全心全意爱另一个女人。
他不要一辈子都活在丧妻的阴影里,去痛苦的辜负另一个美好的女人。
“芙蕖,我爱你。”
“你不必假装大度,也不必为与昭惠皇后争抢而感到愧疚,你不是插足我们真爱的第三者,而是,我早就在同意大臣充盈后宫那一日,就已经变心。”
“我没办法坚持为亡妻一辈子守节,你的出现,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
“从今天开始,我只想好好与你在一起。”
“希望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也选择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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