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了……”江思远走到沙发旁坐下,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一开始坏规矩的人,难道不是赵俊辉吗?”
江思远说的,正是几年前赵俊辉仗着势力大,硬生生从齐旺手里把“胡天富”这条走私线抢走的事情。而这几年下来,被赵俊辉仗势欺人抢走的地盘和生意,又何止一个胡天富?!
听着这话,齐旺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顿时,他再回想起刚才江思远扎进去的那一刀,不仅不觉得狠,反而觉得下手太特么温柔了!
事情果然不出江思远所料。
吃了大亏的赵俊辉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他毫不意外地直接跑去宣爷那里告了黑状。
没过几天,宣爷的命令就传了下来,直接把齐旺和赵俊辉一起叫到了堂口。
赵俊辉得意洋洋地看着齐旺,本以为宣爷肯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发雷霆,狠狠惩治齐旺纵容手下动刀子的罪过。
然而——
大堂正中央,宣爷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慢条斯理地盘着两颗包浆的核桃,眼皮微微抬起。
“听说……你俩最近闹得挺欢,都动上刀了?”宣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此话一出,大堂内其他那些跟他俩同级别、各自占着山头的头目们,纷纷侧目。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嗅觉何其敏锐?他们立刻感觉到,帮派里这是要变天了。宣爷手里的蛋糕,恐怕要重新划分了!
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能在这场洗牌中抢到多少肉,全凭各自的实力,谁他妈也不会对谁客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齐旺身上,等着看他怎么狡辩。
“手底下的人年轻,气盛,不懂事。”齐旺站直了身子,迎着宣爷探究的目光,脸上完全没有被老大质问时该有的紧张与惶恐。
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从容的笑意,掷地有声地说道:“宣爷放心,我和赵俊辉之间的这点小磕碰,我们自已能解决好,绝对不劳您老人家费心!”
赵俊辉猛地抬起头,满脸诧异。他万万没想到,齐旺在面对宣爷的当庭质问时,竟然能如此坦荡、平静!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简直就好像他根本不是那个带头打破帮规的人!
“齐旺,你踏马先坏了规——”
赵俊辉心里的火气直往天灵盖上冲,指着齐旺的鼻子刚吼出半句,坐在首位的宣爷只是眼皮子微微一掀,一道冷厉如刀的视线轻飘飘地扫了过来。
就这一眼,仿佛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赵俊辉喉咙一梗,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肚子里。他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般,用极其凶狠的目光死死剜着齐旺,心底的怒火愈烧愈烈。
此刻,整个大堂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周围那些各占山头的头目们连大气都不敢喘,表面上眼观鼻鼻观心,眼珠子却在暗地里滴溜溜地乱转,死死盯着当前的局势。这可是帮派里势力最大的两头猛虎相争,牵连甚广,今天宣爷的一句话,将直接决定他们接下来该把注压在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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