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走出大理寺,阳光照着她前方,她眼底掠过一抹锋芒,攥紧了手里的血书——这是宸王给她的,他临死前,还是决定帮她了……
今日是宸王受凌迟之刑的最后一日。
他的路止步于此。
当最后一口气被迫咽下,他喉中溢出滚烫的、灼热的低鸣。
自此,反贼宸王被处死,而那些被他诬陷、算计的人,他们都得以沉冤昭雪。
陆昭宁将母亲陆念清的棺椁请出,送至南方城,与生父宋青铭合葬。
陆父感慨万千。
“宋家的案子,总算是真正地结束了。”
陆昭宁没有接话。
她淡漠地喝了口茶,心中另有谋算。
案件结束,可事情还未结束……
翌日。
朝会上。
顾珩公然提出,要以闫家血脉的身份,接管闫家兵权。
此举令皇帝疑惑又愤怒。
但在文武百官面前,皇帝不好责难。
他只能私下召见顾珩。
御书房。
皇帝严肃质问。
“顾珩,你想做什么?之前是你坚持要入赘陆家,不要江山要美人的!现在你缘何改变主意?!”
顾珩沉稳不迫。
“臣只是想为皇上分忧。
“闫家和章家的兵权,皆被您交由太子掌管,如今民间已有不少流蜚语,疑心您的公正,甚至有人替宸王鸣不平,认为是您为了抢夺兵权,污蔑宸王。
“人可畏,臣认为,眼下只有以身入局,接手闫家的兵权,方能遏止谣愈演愈烈。”
他这番话并非胡诌。
关于此等流,皇帝也早有耳闻。
只是,对顾珩这突然的决定,他不能尽信。
尽管顾珩为他、为大梁做了许多事。
皇帝犹豫许久,身体上的匮乏,令他无法久坐。
他的眼底泛着丝丝冰冷。
最终,他做出抉择。
“按着众所周知的血脉关系,你确实算是闫家的血脉。将闫家的兵权交给你,也算合乎情理。
“只是,你与陆氏又当如何?”
顾珩眼神平静,甚至透着股凉薄。
他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