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知道,自已和别的孩子不同。
他们有爹娘在身边,我身边只有一个仆人,以及我的师父。
师父用内力为我治病,教我习武。
在我心里,他就是父亲一样的存在。
后来才知,他竟真的是我父亲。
我得知自已的身世后,一度厌恶自已。
在世人看来,我就是野种。
十二岁那年,父亲离开了。
我则被接回侯府。
我揣着明白,面对侯府的一切。
我的亲生母亲,她已经有了另一个儿子。
我同父异母的弟弟——顾长渊。
从我初次见他,我就觉察出他对我的敌意。
他怕我抢走他的东西。
他的担心也成真了。
我虽体弱多病,还是因着才学斐然,被忠勇侯寄予厚望,成了侯府世子。
我的病是装出来的。
我几乎不怎么出门,不想和侯府乃至外面的人打交道。
因我知道,我不属于这里,早晚会离开。
但,变故发生了。
我遭人算计,陷入假死。
我的亲生母亲故技重施,让顾长渊借种林婉晴——我名义上的妻子。
其实我不在意这两人的事。
我甚至没那么想活。
不料,弟妹陆昭宁救了我。
她将我慢慢救醒,却要我日夜听着顾长渊和林婉晴的房中事。
我晓得陆氏另有所图,但我没想到,她的要求,竟是嫁给我,做世子夫人。
我不喜她的算计,但我看到她的痛苦,不知不觉,对她心软了。
说到底,是侯府对不起她。
何况,我的恩师江淮山,因着陆家大公子的案子,临死前托我照拂陆家。
我没能为陆家做什么,如果娶了陆氏,能给她一个栖身之所,也算是我不负嘱托了。
左右我早晚会离开侯府,给陆氏的,也只是一个世子夫人的空壳。
彼时,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我只能给她名分,给不了更多。
然而,世上最不可控的,便是人心。
在与她的相处中,我竟动了心。
情不知所起。
或许从很早开始,我的心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