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碎片,带着尖锐的棱角
记忆的碎片,带着尖锐的棱角,在意识的深渊里翻涌、碰撞,每一次闪现都带来一阵冰冷的颤栗。
某些刺耳的声响,混杂着难以名状的屈辱感。某些难以忍受的气味,混合着绝望的、无声的哭喊。那些烙印在皮肤深处的,从未真正褪去。
起初,是皮肤辣辣的刺痛记忆,以及随之而来长时间行动坐卧的艰难不适。是刘梅压抑的啜泣,是周小雨带着哭腔的哀求,是老陈那沉重的闷哼。旧的淤痕还未消退,新的青紫又叠加上去,颜色错综复杂,像一幅无声记录着痛苦的地图。
水,墨绿色的,浓稠得化不开的,冰冷刺骨的水。淹没胸口,散发着难以喻的、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浑浊的水面下,视线模糊不清。寒冷不只在皮肤,更从骨头缝里一丝丝渗出来,冻结血液。
黑暗。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眼睛被蒙住,耳朵被堵塞,躺在冰凉粗糙的水泥地上,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是唯一可感知的存在。然后,是隔壁传来丁小雨细若游丝的、断续的哭声:“江媛姐……我怕……好黑……汉堡包……里面有肉,有菜,白色的酱……面包是软的,热的……”
记忆的碎片,带着尖锐的棱角
小雅从水牢里被拖出来时,投向我的、空无一物的眼神。
周小雨颤抖着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到冰冷忙音和被挂断的嘟嘟声时,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她带着一种近乎真空的平静,走向那个闪烁着虚拟打赏光芒的直播间,背影空洞。
吴月消失在通往所谓“医疗中心”的走廊尽头。
赵刚,那个曾经沉默而高效的“销冠”,头也不回地走上了那辆印着“医疗中心”字样的白色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