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江涛成什么人了?
以后谁还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他干?
所以,今天这钱必须给他,不过等私下里给也行。
“钱我先收着。以后咱们一起干,有钱一起挣,有饭一起吃!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赵老头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这才像句人话!以后你指东,我绝不住西!”
铁牛也憨厚地笑了,用力点头。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平息。
但江涛知道,这份人情可不好还呐。
以后有了稳定收益,一定要建立合理的分配机制,绝不能亏待了这两个真心实意跟着自己的人。
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多。
江涛本打算将卡车开回东风饭店还了,再和铁牛、赵老头一起,推着空板车回家。
但现在天色将晚,再推着板车慢悠悠走回去,到时天都黑透了。
反正蒋管事说了,明早再还也没事,索性就将卡车开回了村。
卡车“突突”开进滨江村,引来不少村民的侧目。
这年头,村里难得见到汽车。
“哟,这是谁家的车?来咱们村拉货?”
“不知道啊,没见过这车。”
“看着像是公家的车?”
村民们议论纷纷,好奇地张望着。
经过小卖部门口,几个闲汉正叼着烟,蹲在路边闲聊,吹嘘着今天又去哪儿晃荡了。
看见卡车进村,下意识站起来看热闹。
冷不丁看见卡车上坐着的三个人,几人都傻眼了。
“我操,那是……江涛?”一个闲汉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是他!旁边是铁牛和赵老头!他妈的,铁牛和赵老头也跟着坐车?”
王癞头也看清楚了,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又酸又涩。
“这才几天功夫,这小子连卡车都开上了?”
另一个闲汉张大了嘴,烟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卡车从他们面前缓缓驶过,让几个闲汉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尤其是王癞头,昨天刚在江涛和那两个伙计手里吃了亏,今天又让老赵头用渔网抽了脸。
这会儿看见江涛人模狗样地开着卡车,旁边跟着忠心耿耿的铁牛和见风使舵的赵老头,更是气得牙根痒痒。
“呸!什么玩意儿!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捞了点鱼吗?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王癞头啐了一口,恨恨地骂道。
老邹正坐在小卖部门口纳凉,听见王癞头这话,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
“有些人啊,自己没本事,却见不得别人好。人家涛子是凭本事吃饭,你们眼红也没用。有这闲工夫嚼舌根,不如也去江边捞两条鱼试试?”
“老邹,你他妈说什么风凉话!”
王癞头被戳到痛处,勃然大怒,跳起来就想冲过去。
“怎么,想动手?我喊一嗓子,你看村里人帮谁?”
老邹不慌不忙,拿起旁边的苍蝇拍在桌子上敲了敲。
王癞头被几个同伴拉住。
他知道,在村里跟开小卖部的老邹明着闹没好处,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老邹一眼,又眼神阴鸷地盯着卡车远去的方向。
“行,老邹,你等着!还有江涛,你也给老子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几个闲汉悻悻地离开了小卖部,心里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
这几天吃了瘪,又看见江涛这么风光,这口气不出,他们晚上觉都睡不着。
几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起来。
“妈的,江涛这小子太他妈气人了!还有那个老邹,也跟着挤兑咱们!”
“要不,干他一票?”一个闲汉压低声音,眼里闪着贼光。
“干谁?江涛家现在人多,铁牛和赵老头好像也跟他穿一条裤子了,不好下手。老邹那小卖部……”另一个闲汉舔了舔嘴唇。
“就老邹!他那小卖部里烟酒糖茶,还有钱!咱们晚上摸进去,能拿多少拿多少!”
王癞头恶狠狠道,“得手了,再去江涛家看看,他家肯定有钱!能摸点好东西是点,摸不到也得给他添点堵,把他家那新橱柜撬了,或者把他自行车胎扎了!”
“对!就这么干!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几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老邹哭丧的脸和江涛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们约定好半夜动手,先摸小卖部,再去江涛家,一定要出了今天这口恶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