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支书抬头,见是江涛,连忙放下碗招呼。
“涛子,你怎么来了?”
“昨天捞了点鲥鱼,给您送一条尝尝鲜。”
江涛笑着把鱼递过去。
“哎呀!涛子,这鱼可贵啊!”
李支书认识这鱼,他上次去县里开会听人说起过,在金陵、广陵那边,一条三四斤的鲥鱼能卖到三四百块!
这相当于他一年多工资了。
江涛这直接给他送了一条,这么贵重,他哪好意思收?
“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李支书连连推辞。
“李支书,您别客气。”
江涛硬把鱼塞了过去,“这鱼自家打的,不值什么钱。”
李支书老伴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喜滋滋地接了过去。
“涛子真是有良心,这么好的鱼,啧啧!”
李支书瞪了她一眼,但手却没再把鱼往外推。
他叹了口气,深知这鱼的分量,心里对江涛的认可又多了几分。
李支书老伴拎着鱼进屋去了,一边走一边念叨。
“涛子越来越有出息了,对了,我娘家侄女还没嫁人,要不给涛子……”
这话刚出口,就被李支书一声怒吼堵了回去。
“胡说什么!人家有老婆孩子,瞎操什么心!”
“我这不是话赶话嘛…
老伴悻悻闭了嘴。
“涛子,你别往心里去,老婆子瞎说呢。”
李支书打招呼。
江涛笑笑没在意,随即说明了来意,想借村公所的电话用一下。
李支书想直接把钥匙给他,让他自己去村公所打。
江涛无奈,“李叔,上次就说过,这样不好,还得麻烦您走一趟。”
李支书一想也行,反正吃完早饭也得去上班。
三下五除二喝完玉米粥。
两人骑着自行车来到村公所,此时还不到七点。
江涛拿起电话,先是打给高主任。
“嘟――嘟――”
响了很久没人接,大概是还没到单位。
等了十来分钟,江涛再次拨过去。
“喂?”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高主任迷糊的声音。
“高哥,是我,江涛。”
“哟,你小子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我正准备出门去水产公司,帮你跟李经理说下建档的事呢。”
高主任的声音清醒了几分。
江涛心里一热,老哥哥为了自己的事真是奔波。
他赶紧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想把老船工请回来帮忙开船兼教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高主任的声音。
“这样也好。有老船工帮着掌舵,比较稳妥。就算办了证,你们几个生瓜蛋子别把船开沟里去了。行,我去跟李经理说说看,估计问题不大。”
“那就有劳高哥了!改天请您喝酒!”江涛千谢万谢。
“兄弟不讲究这个!”高主任笑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紧接着,江涛又拨通了刘主任的电话。
“喂?哪位?”刘主任的声音中气十足。
“刘哥,我是江涛。”
“哈哈,老弟啊!我正准备给你送钱去呢!怎么,船上的日子舒坦不?”刘主任在那头笑道。
江涛也笑了,说了老船工的事。
刘主任一听,爽快得很。
“没问题啊!我待会儿就去找高主任,咱俩一块儿去水产公司做做李经理思想工作。然后,再去公安局和水上派出所那边走动走动,给你把船员证的事彻底落实了。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放下电话,江涛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有了两位哥哥帮忙,相信这船很快就能动起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