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没坐,双手交叠在身前:
“厂长,昨天的事是俞主任先...”
“我知道。”
吴维民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这里是三个月工资,财务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苏芸僵在原地:
“什么意思?”
“我老婆今早从娘家回来了。”
吴维民揉了揉太阳穴,“德胜跟她说.....”
他欲又止,“总之现在厂里传很难听,说我跟你.....”
“您相信这种谣?”
苏芸的声音发抖,“我在鑫辉五年,从没.....”
“我当然不信!”
吴维民突然提高音量,又迅速压低,“但我岳父刚给厂里介绍了富土康的订单,小苏,你明白我的难处吗?”
窗外的陈勃咬破了嘴唇。
他看见苏芸的肩膀垮了下来,那个在村里以坚韧著称的女人此刻像片秋风中的落叶。
“我明白了。”
苏芸拿起信封,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厂长这些年的照顾。”
她转身时,吴维民突然说:
“等等。”
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名片,“这是我朋友在深圳的厂,待遇不错,你....就说是我介绍的。”
苏芸没有接,只是鞠了一躬,拉开门走了出去。
在走廊拐角,她撞进了陈勃的怀里。
“你都听到了?”
她仰起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陈勃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们走。”
“去哪?”
“离开这个鬼地方!”
陈勃的声音像淬了火的铁,“我有力气,去哪不能养活你?”
苏芸挣开他的手,擦了擦眼角:
“别说傻话,你先回宿舍收拾东西,我去人事部办手续。”
“嫂子!”
“听话!”
苏芸突然严厉起来,“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两人僵持间,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三个穿制服的人走出来,为首的亮出证件:
“我们是区派出所的,哪位是陈勃?”
陈勃下意识把苏芸护在身后:
“我是。”
“有人报案称你故意伤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苏芸冲上前:
“警官,这是误会!是对方先.....”
“有什么话到所里说。”
警察面无表情地掏出手铐,“别让我们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