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其中的怒意，“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不！”

杜雨桐挣脱父亲的手，“我已经成年了，想去哪就去哪！”

父女俩对峙的瞬间，苏芸注意到杜天雄的目光扫过床头那束玫瑰，又扫过她，眼中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是警告？是威胁？还是...其他的含义？

“老大。”

陈勃试图坐直身体，“杜小姐只是好心来看我...”

“闭嘴！”

杜天雄厉声喝道，随即意识到自已的失态，深吸一口气，“陈勃，你好好养伤，我改天再来看你，雨桐，我们走。”

杜雨桐被父亲强硬地拉出病房，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陈勃抛了个媚眼：

“我明天再来看你！”

门关上的瞬间，苏芸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扶住窗台，发现自已的掌心全是冷汗。

“嫂子...”

陈勃的声音充满歉意，“杜小姐她...就是比较任性。”

苏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看出来了，她好像对你有意思。”

这句话说出口，舌尖泛起苦涩。

陈勃挠挠头，难得露出窘迫的表情：

“她就是大小姐脾气呗，对谁都这样。”

苏芸没有回答。

她走到床边，默默收拾起杜雨桐留下的燕窝盒子和那束刺眼的玫瑰，手指不小心被玫瑰的刺扎到，渗出一滴血珠。

她盯着那点鲜红，突然想起杜天雄别墅里那幅巨大的油画——画中杜天雄搂着年幼的杜雨桐，父女俩笑得那么开心。

“陈勃。”

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听我一句劝，离杜雨桐远一点。”

“为什么？”

陈勃疑惑地问，“她虽然任性，但人不坏...”

“因为她是杜天雄的女儿！”

苏芸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陈勃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陈勃愣住了，似乎被她的爆发震惊，片刻沉默后，他轻声说：

“嫂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苏芸的心跳几乎停止。

她该如何回答？告诉他真相？告诉他她为了救他付出了什么代价？告诉他杜天雄是怎样一个恶魔？

“我...”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今晚八点，海滨公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d」

苏芸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约定的时间比她想象的来得更快。

“谁啊？”

陈勃好奇地问。

“没、没什么。”

苏芸迅速锁屏，“医院的缴费通知。”

她转身拿起包，“我...我有点事要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嫂子！”

陈勃在她身后喊道，但她已经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

半小时后。

海滨公寓的电梯镜面映出苏芸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