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苏芸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捏着一把水果刀,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的目光落在杜雨桐搭在陈勃手臂上的那只手上,指甲上残留的红色指甲油像干涸的血迹。
“我去收拾沙发。”
苏芸突然说,声音像刀片划过玻璃。
陈勃看着苏芸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轻轻叹了口气。他转向杜雨桐:
“你需要换身衣服,我去找找苏芸有没有合适的...”
“不用了。”
杜雨桐勉强笑了笑,“这样就好,我不想再麻烦你们了。”
她低头看着自已湿透的裙子,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陈勃移开视线,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已的衬衫和一条运动裤。
“先凑合穿吧,总比湿着强。”
.........
半夜,雨水敲打着铁皮屋顶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锤子,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苏芸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杜雨桐轻微的呼吸声从帘子另一侧传来,而陈勃则睡在靠门的地铺上——他说这是为了第一时间察觉危险。
苏芸的手指摸到枕头下的u盘,金属外壳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
她盯着天花板上一道裂缝,想起杜天雄将u盘塞给她时眼中的决绝。
“如果我出事,”他当时说,“就让那些道貌岸然的混蛋们一起陪葬。”
她轻轻起身,光脚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凉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陈勃的轮廓在门边的地铺上隐约可见,她蹲下身,手指刚碰到他的肩膀,他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嘘——”
苏芸示意他噤声,指了指门外。
陈勃无声地起身,抓起放在枕边的水果刀,两人像影子一样溜出房门,楼道里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怎么了?”
陈勃压低声音,眼睛在黑暗中警惕地扫视着楼梯口。
苏芸从睡衣口袋里掏出u盘,金属表面在昏暗的楼道灯下泛着冷光:
“杜天雄被抓前给我的,说里面有能让整个东莞官场地震的东西。”
陈勃接过u盘,眉头紧锁:
“他...为什么给你这个?你跟他很熟吗?”
苏芸怔了一下,然后慌忙解释:
“不..是当时情况紧急,他实在没办法,才交给我的。”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而且觉得这事跟我们没关系。”
苏芸直视陈勃的眼睛,“但现在杜雨桐来了,我们被卷得更深了...”
陈勃捏着u盘,指节发白:
“走,我们去网吧,现在就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凌晨三点的城中村,只有一家黑网吧还亮着灯。
油腻的键盘、发黄的显示器,角落里堆满泡面盒和烟蒂。
老板是个满脸痘疤的年轻人,对凌晨来客毫不惊讶,收了钱就丢给他们一台最角落的电脑。
u盘插入的瞬间,两人屏住了呼吸。
文件夹列表弹出时,苏芸倒吸一口冷气——每个文件夹都以人名命名,后面跟着职务和日期。
“这是...”
陈勃点开一个标注“东城区区长——林国栋”的视频文件。
画面中,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赤裸着躺在酒店床上,两个年轻女孩正为他服务,镜头一转,桌上摆着成捆的现金。
“我的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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