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追兵,前有堵截,两侧是三米高的砖墙。
绝境中,陈勃的目光锁定了墙边一架竹梯。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在第一个打手的砍刀落下前一秒爬上了梯子,刀刃砍在竹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陈勃跃上墙头,碎瓦片在他脚下嘎吱作响。
他沿着不到三十厘米宽的墙头奔跑,听到下面传来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一个打手试图爬上来,被陈勃一脚踢翻梯子,连人带梯砸在下面的人身上。
但对方显然也熟悉这片区域。
很快,陈勃就听到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从不同方向逼近。
他跳下墙头,落在一个堆满纸箱的小院里,穿过晾晒的床单时,白色的布料上沾上了他肩膀伤口的血迹。
“在那边!”
一声吆喝从右侧传来。陈勃钻进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夹缝,潮湿的砖墙蹭着他的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
出了夹缝是另一条更窄的巷子,地上积着发臭的污水。
陈勃突然刹住脚步——前方是个死胡同。
转身时,五个手持凶器的打手已经堵住了入口,领头的黄毛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
“跑啊,怎么不跑了?”
陈勃背靠墙壁,缓缓抽出后腰的水果刀。
阳光从高墙之间狭窄的天空斜射下来,照亮了他脸上的汗水和血迹。
就在对方一拥而上的瞬间,他的余光瞥见头顶一根横穿的晾衣绳。
电光火石间,陈勃跳起来抓住晾衣绳,借力荡起双腿,狠狠踹在黄毛胸口。
这一脚力道之大,直接让黄毛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两人。
晾衣绳承受不住重量突然断裂,陈勃摔在地上,但立刻翻滚起身,趁乱冲出了包围圈。
“追!别让他跑了!”
身后传来怒吼。
陈勃拐进一条堆满建材的小巷,随手推倒一摞空心砖。
砖块滚落的声音伴随着几声惨叫,但他不敢停留。他的肺部像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转过一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是条小运河,浑浊的水面上漂着垃圾。
没有犹豫,陈勃纵身跳入水中。
冰凉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伤口像被无数根针扎般刺痛。
他潜在水下,顺着水流方向游了十几米才冒头换气,岸上传来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但已经看不到追兵的身影。
二十分钟后,浑身湿透、精疲力尽的陈勃爬上岸,在路人惊诧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地向老码头方向走去。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苏芸和杜雨桐,确保她们安全。
桥洞下阴暗潮湿,陈勃扶着长满青苔的墙壁,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阴影中扑过来扶住了他。
“陈勃!”
苏芸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的脸上有擦伤,牛仔裤也破了,但看起来没有大碍。
杜雨桐站在她身后,嘴唇发白,手里紧握着那块u盘。
“你们...没事吧?”
陈勃艰难地开口,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苏芸检查着他的伤口,手指微微发抖:
“你肩膀需要缝合,但现在我们不能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