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彪不敢回答。
“因为你够狠,也够蠢。”
顾鸿煊走回座位,“狠到能背叛跟了这么多年的老大,蠢到以为我会一直容忍你的无能。”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秦彪扑通一声跪下:
“煊爷,我发誓...”
“起来!”
顾鸿煊突然厉喝,“没出息的东西。”
秦彪慌忙爬起来,差点绊倒自已。
顾鸿煊重新坐下,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金质打火机,慢条斯理地点燃雪茄:
“这个陈勃,是什么来路?”
“杜天雄以前的保镖兼司机。”
秦彪急忙回答,“听说是从北方来的。”
“哦?”
顾鸿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一个保镖,竟然敢出头保护旧主的女儿...倒是个讲义气的。”
秦彪不解地看着顾鸿煊:
“煊爷,您的意思是...”
“这样的人,要么收为已用,要么...”
顾鸿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觉得他会被收买吗?”
秦彪摇头:
“不...不太可能。”
“那就只能选第二条路了。”
顾鸿煊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已倒了杯茶,“摆桌酒,请他过来谈谈。”
秦彪眼睛一亮:
“鸿门宴?”
顾鸿煊啜了一口茶,淡淡地说:
“文明社会,说什么鸿门宴?就是跟新朋友叙叙旧,谈谈生意。”
他放下茶杯,“他不来,就是不给我顾鸿煊面子,到时候,我派人砸他的场子,道上谁也说不出什么。”
秦彪兴奋地搓着手:
“煊爷高明!那小子要是不识相...”
“你很高兴?”
顾鸿煊突然问,眼神冰冷。
秦彪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次的事,你让我很失望。”
顾鸿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安排酒席,排场要足,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秦彪连连点头:
“是,煊爷,我一定办妥!”
顾鸿煊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滚吧,后天中午,皇朝会所'锦绣厅'。”
秦彪倒退着离开房间,关门时差点夹到手。
直到走出会所大门,他才长出一口气,发现后背已经湿透....
第二天,蓝调夜总会的后巷临时招聘点人头攒动。
陈勃亲自坐镇,筛选着应征“安保人员”的汉子。
几天时间,靠着杜雨桐这面旗帜和陈勃展现的实力与“正规化”前景,队伍明显壮实起来。
一辆黑色奔驰s级无声地停在巷口,与周遭嘈杂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黑色中式立领衫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刀。
他穿过人群,无视周遭或好奇或警惕的目光,径直走到陈勃的简易办公桌前。
“陈勃先生?”
来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