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让人把照片带给他了,正在等消息。”
陈勃说道。
原来陈勃通过可靠渠道,重金收买了顾鸿煊常去的一家高档茶楼里,一个不起眼但能接触到核心区域的服务员王迪。
茶楼雅间——听雨轩。
雅间内烟雾缭绕,麻将碰撞声清脆。
顾鸿煊正和几位老友打牌,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掌控感。谢光耀恭敬地站在一旁,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正低声汇报:
“煊爷,陈勃那小子快撑不住了,‘蓝调’昨晚就几桌散客,‘夜港’更是冷清得像鬼屋,供应商跑了大半。按这速度,不出半个月,他那点家底就得赔光!兄弟们办事,您放心!”
顾鸿煊摸起一张牌,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嗯,算他们还有点用。”
语间,对谢光耀的“功劳”并未过多褒奖,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服务员王迪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几杯刚沏好的顶级普洱。
他动作麻利,依次将茶杯放在每位客人手边,最后将顾鸿煊那杯放下时,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被“不小心”从托盘下滑落,正正掉在顾鸿煊面前的麻将桌角。
“对不起顾老板,对不起!”
王迪慌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想把信封收走。
顾鸿煊皱了皱眉,对这种低级失误有些不悦。
他随意地瞥了一眼那个信封,信封口没有封死,一张照片的边角露了出来。
出于习惯性的警惕,他伸手按住了信封。
“什么东西?”
他语气冷淡。
“不...不知道啊顾老板。”
王迪一脸惶恐,结结巴巴,“刚才...刚才门口有个蒙着脸的人塞给我的,说...说务必亲手交给您...我就想着赶紧给您送来...手一滑就...”
“蒙着脸?”
顾鸿煊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像鹰隼般盯住王迪,王迪吓得一哆嗦,连连点头。
顾鸿煊不再理会服务员,手指一挑,将信封里的照片抽了出来。
照片有些模糊,光线昏暗,但仓库门口那对男女的身影却如烧红的烙铁般灼痛了他的眼睛。
男人左耳后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狰狞伤疤,女人侧脸那粒刺眼的朱砂痣....是谢光耀和沈雪!
“轰!”
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怒瞬间冲垮了顾鸿煊的理智,他脸上的慵懒瞬间被狰狞取代,眼中杀机毕露。
“砰!”
顾鸿煊狠狠一掌将照片拍在麻将桌上。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房间瞬间死寂,麻将牌被震得跳起、散落一地。
同桌打牌的几位老友吓得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谁?谁给你的!”
顾鸿煊猛地抬头,凶戾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王迪。
王迪腿一软,差点跪下,带着哭腔重复:“他蒙…蒙着脸...真...真看不清啊顾老板!就...就塞给我就走了...”
谢光耀在照片掉出的瞬间,心里就咯噔一下,待看清顾鸿煊的反应和那张照片的内容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