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奎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王庆峰和黄文忠眼里无比刺眼。
他动作麻利地将散落的钞票归拢,和张海龙一人提起一捆沉甸甸的钞票。
张海龙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枪口虽然不再直指黄文忠,但威慑的姿态丝毫未减,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对方两人,掩护着霍奎和陈勃。
陈勃这才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都没再看黄文忠和王庆峰一眼,仿佛他们只是空气。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门口。张海龙和霍奎紧随其后,霍奎临走前还故意用枪管在王庆峰眼前的茶几上“笃笃”敲了两下,吓得王庆峰又是一哆嗦。
厚重的会客室门在三人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世界。
门内,死寂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忠哥!您…您这是怎么回事?!”
王庆峰猛地转向黄文忠,刚才的恐惧被巨大的损失和憋屈点燃,化作了不顾一切的愤怒质问,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刺耳,肥硕的脸颊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就这么让他们把钱拿走了,还…还认栽了?!您可是西区的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脸上混合着不解、埋怨和一种被背叛的屈辱,
“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三个毛头小子?您刚才怎么就…怎么就…”
他憋了半天,终于吼出那个让他难以启齿的字眼:
“怎么就怂了?!这口气我他妈咽不下啊!四十万!整整四十万啊!”
“啪——!!!”
一声脆响,如同惊雷在奢华的会客室里炸开!
黄文忠积压了一整晚的怒火、屈辱、被后辈踩在脚下反复摩擦的奇耻大辱,在这一刻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臂抡圆了,狠狠一巴掌扇在王庆峰那张因愤怒和肉痛而扭曲的胖脸上。
力道之大,让王庆峰整个人都趔趄着撞向旁边的红木高脚几,昂贵的瓷器摆件“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王庆峰被打懵了,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五个清晰的指印深深刻在皮肉里,嘴角裂开,一丝鲜血混着唾沫淌下。
他捂着脸,耳朵嗡嗡作响,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状若疯虎、双目赤红的黄文忠,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老大哥”。
“怂?咽不下?我操.你.妈的王庆峰!”黄文忠彻底撕下了最后一丝大佬的矜持,唾沫星子如同暴雨般喷在王庆峰脸上,他指着王庆峰的鼻子,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几乎要戳到对方眼睛里:
“你他妈瞎了聋了?没看见顶在老子脑门子上的是什么东西?那是喷子!懂吗,一枪,就他妈一枪!”
黄文忠猛地比划了一个爆开的动作,表情狰狞,
“老子的脑袋,你的脑袋,就跟摔碎的西瓜一样!红的白的溅一屋子!你他妈告诉我,怎么硬碰硬,啊?!”
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嘶哑破音:
“钱,钱他妈有命拿没命花!跟这种拎着喷子就敢顶人脑袋的亡命徒玩硬的,你他妈自已想死别拉着老子垫背!老子混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没活够本儿呢,你想死,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追出去。
你看他敢不敢回头就他妈崩了你!看他那两个手下会不会眨一下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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