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林国栋打断了苏芸有些语无伦次的叙述,他的声音依旧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仿佛听到的只是小孩子打架被老师叫家长这种小事。
“西城的黄文忠?”
林国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了然和淡淡的不屑,
“呵,我知道了,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他语气轻松,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也值得他们大动干戈吗,你放宽心,不是什么大事儿。”
电话那头传来林国栋点烟的声音,他慢悠悠地说道:
“这样,你等着,哪儿也别去,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放心,一个电话的事儿。”
说完,不等苏芸再多说感谢的话,林国栋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苏芸握着手机,怔怔地站在原地。
林国栋那轻松甚至带着点轻描淡写的语气,那句“一个电话的事儿”,像一颗定心丸,让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不安和等待的煎熬。
林国栋的能量毋庸置疑,他肯出手,事情就有转机。
但西城所毕竟是别人的地盘,黄文忠也树大根深…林国栋这个电话,真的能顺利把阿勃他们带出来吗?
冰冷的西城派出所滞留室内,空气浑浊而压抑。
陈勃闭目养神,仿佛身下的硬板床是舒适的沙发,手腕上的铐子也成了无关紧要的装饰。
张海龙如同雕塑般坐在他旁边,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铁栅栏外偶尔晃过的人影,全身肌肉处于一种高效的警戒状态。
霍奎则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的猛兽,嘴里低声咒骂着王庆峰和黄文忠的祖宗十八代。
突然,拘留区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是!可是,您听我解释,现场情况确实是........”
副所长李强涛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拉开,他几乎是半弯着腰从里面退出来,一手拿着手机紧贴耳朵,另一只手徒劳地在空中比划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惨白如纸。
电话那头显然正在对他进行狂风暴雨般的训斥,声音之大,即使隔着几米远,滞留室里的三人都能隐约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属于上级领导的咆哮声浪。
“解释?李强涛,你跟我解释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办案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如同炸雷,震得李强涛耳膜嗡嗡作响,
“不分青红皂白就扣人,还上面关注,哪个上面?你被人当枪使了知不知道,东区林区长亲自过问了,你抓的是谁,是东区重点扶持的民营企业家,是刚拿到市里批文的物流公司负责人,你知不知道林区长多重视东区的经济发展。”
李强涛感觉自已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他试图辩解,声音带着哭腔:
“刘局,刘局您息怒,现场....现场确实搜到了枪,非法持有枪支,还差点火拼,性质恶劣啊,那个王庆峰脸上也有伤,他是苦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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