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割在陈勃略显疲惫的脸上。

他在自已那个简洁却一尘不染的公寓里醒来，昨夜苏芸朦胧的眼神、滑落的香肩、滚烫的指尖触感。

以及那句“你是我的依靠”的低语，如同循环播放的电影片段，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甩甩头，试图将那些旖旎的画面驱散，换上惯常的冷峻。

洗漱完毕，他出门，在熟悉的早点摊买了豆浆油条，想了想，又给苏芸带了一份她喜欢的豆沙包和小米粥。

当他提着早餐走进蓝调夜总会时，清晨的静谧尚未被喧嚣打破。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苏芸正从楼上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得体，勾勒出优雅的曲线，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化了淡妆，遮掩了昨夜宿醉的些许痕迹，眼神清澈明亮，恢复了平日的精明干练。

两人在楼梯转角迎面相遇。

陈勃的目光一触及苏芸，昨夜那些画面瞬间又涌了上来，尤其是为她换衣时指尖下那温软滑腻的触感。

他只觉得一股热气“腾”地涌上耳根，下意识地就低下了头，盯着手里的早餐袋，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苏芸看到他这副模样，脚步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探究。

她微微歪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好奇：

“阿勃？怎么了脸这么红，昨晚没睡好？”

“没…没事。”

陈勃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发紧。他几乎是硬着头皮把装着她那份早餐的袋子塞过去。

“给你带的。”

苏芸接过袋子，温热的触感传来，但她没看早餐，目光依旧紧紧锁在陈勃那张明显写着“心虚”的脸上。

陈勃塞完早餐就想侧身溜走，却被苏芸一把抓住了手臂。

“等等！”

苏芸的力道不大，但很坚定。她往前一步，微微仰头，直视着陈勃躲闪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勃，你不对劲。是不是…我昨晚喝多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还是…做了什么？”

“没有！绝对没有！”

陈勃立刻否认，语速快得有点欲盖弥彰，脸更红了，眼神飘忽地扫过楼梯扶手又扫过天花板，就是不敢看她。

苏芸看他这反应，心里咯噔一下，模糊的记忆碎片似乎清晰了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拉着陈勃手臂的手没松开，反而微微用力，将他往旁边无人的休息区带了几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追问：

“看着我，陈勃。告诉我，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是不是…很失态？”

她的眼神里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陈勃被她逼得没办法，躲是躲不掉了。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飞快地瞟了苏芸一眼，又迅速移开，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就是你喝多了拉着我说了些话，然后衣服滑了我帮你，呃…整理了一下就这些，真的！”

他语无伦次，隐去了最暧昧的“依靠”之语和换衣的细节，但关键点已经足够让苏芸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芸听着，白皙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如同初绽的桃花，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握着早餐袋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得极好，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刻意带上了一点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