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又用力敲了几下,声音更响:
“忠哥忠哥!您没事吧?”
回应他的,只有包间内音响模拟的潺潺水声。
保镖的脸色“唰”地白了。他不再犹豫,后退一步,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门锁的位置。
“哐当。”
一声巨响,并不算特别结实的木门应声而开。
包间内,柔和的灯光下,黄文忠依旧趴在按摩床上,姿势和他进去时似乎没什么两样,连盖着的浴巾都还搭在腰臀部位。
但保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他看到的不是放松沉睡的黄文忠,而是一具尸体。
那张平时不怒自威、此刻却扭曲得不成人形的脸,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黑色,眼球如同死鱼般可怕地凸出眼眶,舌头肿胀发紫,无力地耷拉在嘴角,混合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沫和涎水。
一股淡淡的失禁后的骚臭味混杂在精油的香气中,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气味。
“忠…忠哥?!”
保镖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黄文忠的颈侧——冰冷,死寂。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眼前死状如此狰狞、死在他眼皮底下的,是他的老大,西区的黄文忠!
报警?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道上大哥横死在这种地方,报警等于找死,警察会查个底掉,牵扯出多少事情他自已也脱不了干系。
他哆嗦着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第一个拨通的,是王庆峰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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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王庆峰如同被抽了魂般冲进了“云水涧”。
他挥退了所有无关人员,独自面对着那具恐怖的尸体。
看着黄文忠那死不瞑目的狰狞面孔,王庆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胃里翻江倒海。
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颤抖着掀开浴巾边缘,目光落在黄文忠的脖颈上。
一道深紫色的、如同被铁丝嵌入皮肉的恐怖勒痕,清晰地环绕在喉结下方,皮肉因为巨大的勒力而深深凹陷、破损,边缘呈现出可怕的淤血。
王庆峰倒抽一口凉气,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勒死…活活勒死…”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脑海中瞬间闪过陈勃那张平静到令人心寒的脸,还有他身边那个张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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