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文斌的好心情没持续几天,就被一连串坏消息砸懵了。
先是鼎峰资本那边传来消息,昌隆集团拒绝了控股要求,谈判陷入僵局,而且对方似乎并不像预期中那么资金紧张。
还在稳步推进一个规模小但位置刁钻的仓储中心项目。
紧接着,规划局那边他打招呼的关键人物,语气变得支支吾吾,说什么最近风声紧,上面有人关注对卡死物流园项目不再那么积极。
最让他火大的是,他安插在昌隆内部的最后一条线——林国栋,最近传递回来的消息越来越没价值,尽是些鸡毛蒜皮,问起核心情况就推说陈勃最近很警惕,接触不到。
“妈的一群废物。”
费文斌在铂宫顶楼暴跳如雷,又把一个新换的青花瓷瓶给砸了,
“陈勃哪来的钱,规划局那边谁在插手,林国栋是不是反水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却又找不到对手的困兽,只能无能狂怒。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度不安。
“费少,”
手下战战兢兢地汇报,
“还有件事。市里最近有个关于规范商业项目审批流程的内部讨论会,据说李书记在会上提了一句,要警惕某些人利用权力对合法企业进行不当干预,影响营商环境。”
李明宇的父亲,费文斌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牵扯到纪委李书记,难道陈勃搭上了这条线,不可能…
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转动。陈勃一定是在虚张声势,他必须尽快给予致命一击,不能再让这只蚂蚱继续蹦跶了。
一个更恶毒更下作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阴冷扭曲的笑容。
“去,把阿鬼叫来,算了,换个机灵点、生面孔的。”
费文斌吩咐道,
“让他去盯着苏芸那个慈善基金,找个机会给她制造点意外。不用太严重,让她受点惊吓,住几天院就行。记住,要做得像真的意外。”
他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彻底激怒陈勃,逼他失去理智,做出疯狂的举动。
只要陈勃先动手,他就有无数种办法借官方的力量碾死他。
……
然而,费文斌不知道的是,他这步棋,正好落入了陈勃张开的网中。
吴雷监控着费文斌手下几个活跃分子的通讯,很快就捕捉到了异常动向。
“勃哥,费文斌派了个新人,在摸芸姐慈善基金活动的时间和路线,意图不明,但很可疑。”
陈勃眼神瞬间结冰。动他可以,动苏芸,触犯了他的逆鳞。
“海龙,”
陈勃声音冷得掉渣,
“把我们准备好的礼物,可以送出去了。另外,给林国栋递话,让他把费文斌让他卡项目,以及可能对芸姐不利的消息,无意中透露给他能接触到的、比较正直的官方人士。”
“明白。”
张海龙立刻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