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懒得听他拍马屁,直接打断:“林区长,有事说事。”
“是是是,”
林国栋压低声音,
“陈总,费文斌是倒了,但他那个大伯,费正明老领导好像对这事,不太高兴。我听说,他那边放出话来,说这事没完。”
陈勃眼神一凝。费正明吗,他终于还是被惊动了。这也正常,毕竟折进去的是他亲侄子,哪怕再不成器,也打了费家的脸。
“我知道了。”
陈勃语气不变,
“做好你分内的事,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挂了电话,陈勃走到窗边。费正明果然还是有了反应。虽然费文斌是自作自受。
证据确凿,但家族的颜面,有时候比道理更重要。看来,真正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
林国栋带来的消息,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在陈勃心里漾开层层寒意。
费正明,这棵盘踞在更高处的老树,终于还是投下了它的阴影。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当这阴影笼罩下来时,那股无形的压力还是让人呼吸一滞。
张海龙和吴雷很快来到办公室,两人的脸色也都有些凝重。显然,他们也各自收到了一些风声。
“勃哥,”
吴雷率先开口,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费正明那边暂时没有直接动作,但他几个门生旧部最近活动频繁,特别是和省里几个要害部门接触很多。方向不太明朗,但肯定跟费文斌的事脱不了干系。”
张海龙接口道:
“道上的风声也紧了。有些原本已经服软、表示要跟着咱们吃饭的北峰旧人,最近又开始有点不安分,私下里小动作不断。我怀疑,是有人在给他们撑腰,或者给了他们新的指望。”
陈勃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树欲静而风不止。”
陈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费文斌是烂泥扶不上墙,自已作死。但他背后这棵老树,根深蒂固,没那么容易撼动。他现在不动,不代表以后不动。他在等,等我们出错,或者等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机会。”
他看向吴雷:
“雷子,费正明那边,不能放松。他那些门生故旧的底细,能挖多深挖多深,特别是经济问题,生活作风问题。找到能让他们忌惮的东西。
另外,看看能不能通过李明宇那条线,侧面了解一下他父亲,或者费正明那边,对这事到底是什么态度。”
虽然通过李明宇接触他父亲风险很大,但现在是非常时期。
“明白,勃哥。我会小心操作。”
吴雷重重点头。
“海龙,”
陈勃又转向张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