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雷指着清单上的几个名字,
“其中有个叫‘烂牙陈’的,以前放贷时打断过别人腿,现在穷困潦倒,是最容易被撬开嘴的。”
陈勃盯着那份清单,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眼神深处跳动着冰冷的火焰。这些陈年旧事,就像埋在地下的尸骨,本以为早已腐烂,如今却被对手生生挖了出来,要摆上台面鞭尸。
“烂牙陈。”
陈勃念着这个名字,记忆有些模糊,但能肯定不是核心兄弟。
“他现在在哪?”
“在城中村租了个破房子,天天喝酒赌钱。”吴雷答道。
“找到他。”
陈勃声音平静,“赶在韩家的人之前找到他。告诉他,只要他闭嘴,他欠的赌债,我还。再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这个城市,永远别再回来。”
“如果他不同意呢?”张海龙在一旁问道,手已经按在了后腰的硬物上。
陈勃看了他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波动:“那就让他永远闭嘴。做得干净点。”
“明白。”张海龙领命而去。
陈勃又看向吴雷:“清单上的其他人,都用同样的方法处理。愿意拿钱走人的,给双倍。不识相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勃哥!”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清理行动。必须在韩家把证据链坐实、把证人推到台前之前,把所有隐患清除干净。
几天后,张海龙和吴雷陆续传来消息。
“烂牙陈”和其他几个容易被收买的小角色,在收到大笔现金和严厉警告后,都乖乖地消失了。但也有两个硬骨头,死活不肯低头,甚至还试图联系韩家的人。
结果,一个在回家路上被失控的货车撞成重伤,昏迷不醒;另一个则在赌场欠下巨额高利贷,被讨债的打断手脚扔出了本市。
清理工作基本完成,但陈勃知道,这仅仅是堵住了最明显的漏洞。韩家既然动了这个心思,绝不会轻易罢休。
果然,几天后,市局经侦支队的一个副队长,带着两个人,以“协助调查一桩旧日经济纠纷”的名义,客客气气地把陈勃“请”到了市局。
问询室里,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机锋。
“陈总,别紧张,就是例行了解点情况。”
副队长姓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我们接到举报,说昌隆集团早期,也就是您蓝调会所时期,可能存在一些不太规范的民间借贷行为,还涉及几起伤人事件。比如,一个叫烂牙陈的人,您还有印象吗。”
陈勃坐在椅子上,身体放松,表情坦然:
“王队,您说的这些,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做点小生意,难免有些磕磕碰碰。至于那个烂牙陈,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但早就没联系了,听说去外地发展了。”
王队笑了笑,不置可否:
“是吗,那可能我们信息有误。不过,还有几个人,比如……这些人,陈总总该认识吧。”
他报出的名字,都是清单上已经被处理掉的人。
陈勃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这些人好像都离开本市了吧?具体去哪了,我也不太清楚。王队,您也知道,我们做生意,接触的人杂,不可能每个都记得清清楚楚。”
问询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王队旁敲侧击,试图找到突破口。但陈勃应对得体,滴水不漏,把所有问题都推给了年代久远记不清了或者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最终,王队一无所获,只能客客气气地把陈勃送出了市局。
坐进车里,陈勃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勃哥,没事吧?”
张海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