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王的败退,如同一声惊雷,彻底奠定了昌隆在南区不可撼动的地位。
以往那些还在观望、或者心存侥幸的势力,此刻都彻底熄了心思。南区这片天,明明白白地姓陈了。
物流园二三期项目如火如荼,新接手的码头吞吐量节节攀升,昌隆集团的版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着。
陈勃变得更加忙碌,西装革履成了常态,出席各种官方活动、商业论坛,与各路人物谈笑风生,那个曾经拎着砍刀在街头搏命的影子,似乎已被深深掩藏。
但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知道,勃哥骨子里的那股狠劲,从未消失,只是变得更加内敛和精准。
内部的新秩序也在严格执行。
曾经的老兄弟,能跟上脚步的,被安排到合适的岗位;跟不上的,要么拿着丰厚的补偿金养老,要么被边缘化。
霍奎虽然还是那个火爆脾气,但在张海龙的压制和陈勃的威严下,也渐渐学会了收敛,主要负责一些需要“强硬态度”但对专业性要求不高的外围事务。
这天,陈勃正在听赵东阳汇报集团最新的财务状况,霍奎敲门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勃哥,有点事。”
霍奎瓮声瓮气地说,看了一眼旁边的赵东阳。
赵东阳识趣地合上文件:
“勃哥,那我先出去,您有事叫我。”
等赵东阳离开,霍奎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支,狠狠吸了一口:
“妈的,底下几个老兄弟,有点怨气。”
陈勃抬起眼,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就是觉得现在规矩太多,管得太严。”
霍奎吐着烟圈,
“以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多痛快。现在倒好,上班打卡,开会记录,连他妈在自家场子抽烟都得去指定区域,几个老兄弟私底下抱怨,说现在跟着勃哥,还没以前在外面混自在。”
陈勃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慢慢冷了下来:“都有谁。”
霍奎报了几个名字,都是早年跟着陈勃,但能力和眼界都有限的老兄弟。
“他们想怎么样?”
陈勃问。
“也没想怎么样就是发发牢骚。”
霍奎挠挠头,
“觉得现在钱是赚多了,但没以前那股子劲儿了。觉得勃哥你变了,不像以前那样把兄弟放在第一位了。”
“我把兄弟放在第一位。”
陈勃忽然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霍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霍奎,我问你,当初跟着我混街头的兄弟,有多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抱怨的,又有几个。”
霍奎被问得一怔。
“死了的,残了的,进去再也出不来的,有多少。”
陈勃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在霍奎心上,
“我把他们放在第一位,然后呢,带着他们一起死一起残一起把牢底坐穿吗。”
他指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和繁忙的工地:
“看看现在,我们不用再担心明天会不会被仇家砍死在街头,不用再怕警察随时上门。
我们有自已的公司,有自已的产业,能堂堂正正地赚钱,能让家里人过上安稳日子,这他妈的,不就是我们当初拼命想要的吗。”
霍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觉得规矩多管得严。”
陈勃语气转冷,带着一丝厉色,
“没有这些规矩,昌隆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没有这些规矩,我们就是下一个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黑社会,觉得不自在,拿着安家费爱去哪儿自在去哪儿自在,我陈勃绝不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