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码头,废弃的旧仓库。这里远离市区,海风呼啸,卷起铁皮屋顶的哐当声。
几盏临时拉起的强光灯,将仓库中央照得一片惨白。
“疯狗”被反绑着手,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脸上还带着伤,是之前打架留下的,此刻在强光下显得更加狰狞,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他看着背光而立、身影如同铁塔般的张海龙,以及周围几个面无表情、气息冷峻的汉子,喉咙发干。
“龙…龙哥,这是干啥?我犯了什么事?”
疯狗声音发颤。
张海龙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这时,仓库侧门被推开,陈勃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风衣,脚步沉稳,面沉如水。
他没有看疯狗,而是先对张海龙点了点头,然后才将目光投向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勃哥?!”
疯狗看到陈勃,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以为最多是张海龙找他麻烦,没想到直接把陈勃惊动了。
陈勃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冰冷压力。
陈勃开口,声音平淡:
“我记得你老家还有个老娘,身体不太好,每个月公司都额外给你一笔赡养费,对吧?”
疯狗愣了一下,不明白陈勃为什么提这个,只能讷讷地点头:
“是,谢谢勃哥照顾。”
“我陈勃自问,对得起跟着我的兄弟。”
陈勃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疯狗心上,
“那你呢,你对得起我吗?”
疯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勃哥,我对您忠心耿耿啊!上次那事,是我冲动,可我都是为了公司……”
“为了公司?”
陈勃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你告诉我,何老板手下那个叫阿彪的,最近为什么总请你喝酒,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给了你什么好处?”
疯狗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以为自已做得隐秘,没想到一切早已在陈勃的掌握之中。
“勃哥……我……我没有……”
他还想狡辩。
“没有?”
陈勃猛地站起身,从张海龙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直接摔在疯狗面前。
里面是几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照片,是他和那个阿彪勾肩搭背从酒吧出来的样子,还有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显示他一个远房亲戚。
的账户最近多了一笔来路不明的二十万汇款。
“这二十万,是你捡的吗?”
陈勃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骇人的压迫感,
“何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花钱买我兄弟的命。”
最后一句,如同炸雷在疯狗耳边响起。他彻底崩溃了,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勃哥,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是阿彪他说只要我偶尔提供一点咱们码头货物流向的消息,就给我钱。
他说就是普通的商业竞争,不会害公司……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啊勃哥,饶命啊!”
陈勃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像条死狗一样求饶,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这种为了钱就能出卖兄弟的人,不值得同情。
“拖下去,按规矩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