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和老猫没有直接进去。老猫示意陈勃留在外面一个倒塌的砖垛后面观察，他自已则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绕着砖窑外围转了一圈，侦查情况。

几分钟后，老猫回来，脸色凝重：

“没看见车。仓库门口有人，两个，蹲着抽烟，有家伙。仓库里面黑着，看不清。周围太静了，不对劲。”

陈勃心里一沉。王大夫的消息有误还是……老鬼耍花样？

“来都来了，得进去看看。”

陈勃低声道，“你在外面策应，我进去。如果情况不对，你立刻撤，别管我。”

“勃哥！”老猫不同意。

“听我的！”

陈勃语气不容置疑，“海龙和脸哥那边更需要你。我去会会这个‘老鬼’。”

说完，他不等老猫再劝，深吸一口气，从砖垛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拖着伤腿，一步步朝着仓库门口走去。脚步故意放重了些。

门口蹲着抽烟的两个汉子立刻警觉地站起来，手里拎着钢管或砍刀之类的东西，挡住了去路。

借着远处镇子映过来的微光，能看出是两个面相凶悍的年轻人。

“干啥的？”其中一个粗声粗气地问。

“找老鬼，看车。”

陈勃声音平静。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勃，尤其在他明显行动不便的腿上停留了片刻。

“等着！”其中一个转身推开破旧的仓库铁门，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个干瘦矮小、穿着油腻工装、脑袋上没几根头发、眼睛却滴溜溜乱转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把玩着两个油光锃亮的铁核桃。这就是“老鬼”。

老鬼眯着眼，像打量货物一样看着陈勃：

“王瘸子介绍来的？钱带够了吗？”

“车呢？”

陈勃没回答，反问。

老鬼嗤笑一声，朝仓库里歪了歪头：

“里头呢。不过，价钱变了。”

陈勃眼神一冷：“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老鬼踱了两步，

“王瘸子没跟你说清楚？这深更半夜的，又是这种要命的时候，弄辆车，风险多大，原来那点钱，不够塞牙缝的。得加钱。”

“加多少？”

“翻一倍。”老鬼伸出两根手指，笑得露出一口黄牙。

陈勃看着他那张贪婪的脸，心里反而定了些。是图财，就好办。怕的是另有所图。

“车我得先看看。”

陈勃说，“值那个价，钱不是问题。”

“痛快！”老鬼一挥手，“进来吧。不过，只能你一个人进来。”

陈勃点点头，对暗处老猫的方向打了个隐蔽的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跟着老鬼走进了黑洞洞的仓库。

仓库里空间很大，堆着些破烂机器和杂物，空气里一股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味。

角落里，果然停着一辆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旧面包车，车玻璃都是灰，轮胎也瘪了一个。

“就这？”陈勃皱眉。

“别嫌破，引擎我刚捣鼓过，跑路没问题。”

老鬼拍了拍引擎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