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支弩箭甚至射进了缝隙,钉在里面的石壁上,咄咄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终于,霍奎和疤脸也退进了缝隙深处,与陈勃、谭棋汇合。
老猫在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等着他们。
“前面有个向下的陡坡,坡底好像有个被碎石半埋的洞口,风是从那里吹进来的,应该是通的。”
老猫快速说道,“但坡很陡,不好下。”
“总比留在这儿挨射强!”陈勃果断道,“走!”
老猫打头,陈勃被霍奎和疤脸架着,谭棋连滚爬爬跟在最后。
缝隙果然很快到了尽头,变成一个几乎垂直向下的、粗糙的岩石坡道,角度超过六十度,上面长满湿滑的苔藓。坡道底部,隐约可见一个被坍塌石块掩埋了一半、黑乎乎的洞口,一股带着霉味的凉风正从那里灌进来。
“我先下,探路。”
疤脸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双手抠住岩壁的缝隙,双脚试探着找到着力点,像只灵巧的山羊,迅速向坡底滑去。
他的动作惊落了一些小石块,哗啦啦滚下去,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坡顶上,缝隙外射来的弩箭暂时停了,对方可能也在判断情况。
疤脸很快到了坡底,检查了一下那个被埋的洞口,朝上打了几个手势:洞口勉强能过人,里面似乎有通道,暂时安全。
“快,一个一个下。”
陈勃催促。
老猫第二个下去,在坡底接应。然后是谭棋,这小子吓坏了,手脚都不听使唤,几乎是半摔半滚下去的。
被老猫一把接住,没受什么伤,但吓得魂飞魄散。
接着是陈勃。他的腿伤让他几乎无法控制下滑,霍奎在上面用脚顶住他,一点点往下送,老猫和疤脸在下面拼命拉住。
过程惊险万分,几次差点脱手滚落,但总算有惊无险地下到了坡底。
最后是霍奎。他体型最大,动作却异常敏捷,看准几个突出的石棱,几下就滑了下来。
几人刚在坡底洞口聚拢,还没喘匀气,就听到坡顶缝隙方向,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追兵下来了!
“进洞!”
陈勃低喝。
疤脸率先钻进了那个被乱石半掩的洞口,老猫紧随其后,然后是谭棋、陈勃,霍奎殿后。
洞口比看起来还窄,需要弯腰蜷缩才能通过,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刚挤进洞口,就听到坡顶上传来几声气急败坏的咒骂,以及石头滚落的声音——追兵到了坡顶,但显然对那个陡坡和下面的黑洞有所忌惮,没有立刻追下来。
暂时安全了。但也被彻底困在了这条未知的地下通道里。
老猫点亮了蒙着布的手电,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前方。
这是一条明显人工开凿、但又年久失修的甬道,墙壁是粗糙的岩石,头顶不时有水滴落,脚下是湿滑的淤泥和碎石。
空气污浊,带着浓重的土腥和铁锈味,但确实有流动的风,说明不是死路。
“这他妈是哪儿?”
霍奎喘着粗气,拍打着身上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