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再次出发。霍奎背起疤脸,老猫打头,周潜背着陈勃走在中间。
顺着溪流,踩着湿滑的鹅卵石和茂密的水草,艰难前行。
溪谷里的路并不好走,有时候溪水漫上来,得趟着齐膝深的冷水过去。
有时候岸边被茂密的荆棘和倒下的树木堵死,不得不绕到更陡峭的山坡上。
每个人的体力都在急剧消耗,伤痛在冰冷的溪水和烈日曝晒下交替折磨着神经。
陈勃趴在周潜背上,能清晰地听到他粗重却努力压抑的呼吸,能感觉到他颈侧血管的剧烈搏动。这个沉默得像块石头的男人,承受的并不比任何人少。
“谢了。”陈勃低声道。
周潜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前方带路的老猫突然停下,举起拳头。
所有人瞬间隐蔽到溪边的巨石和树后。
老猫指了指前方溪流转弯处。那里,靠近岸边的水面上,漂浮着几样东西。
一个破损的军用背包,半截断裂的桨,还有一件浸透了水、颜色深暗的……衣服碎片?像是迷彩服。
“有情况。”老猫压低声音。
周潜把陈勃放下,自已悄无声息地摸过去,捞起那件衣服碎片。
布料很新,是某种速干面料,上面有暗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他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周围水岸的痕迹。
“不是我们的东西。布料和工艺,像是‘创世纪’那类公司的产品。”
周潜眼神锐利起来,
“痕迹很新鲜,不超过半天。这里发生过战斗,或者……有人匆忙渡河,丢弃了装备。”
“是林教授他们遇到的袭击?”霍奎急问。
“不一定。也可能是其他势力。”周潜看了看溪流对岸更加茂密幽暗的林子,
“但不管是谁,说明这片区域也不太平。加快速度,尽快赶到猎屋。”
不安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刚刚脱离“死人沟”的险境,似乎又踏入了另一个未知的漩涡。
他们更加小心地前进,尽量不留下痕迹,避开开阔地。又走了近两个小时,日头开始西斜,光线变得柔和,但山谷里的闷热依旧。
终于,在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背靠悬崖的平地上,看到了地图上标记的那个猎屋。
那几乎不能称之为屋子了。几根歪斜的原木支撑着一个快要塌下来的茅草顶,四面漏风,墙是用石块和泥巴胡乱垒起来的,木门早就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门洞。
屋前有一小片踩得还算平整的空地,长满了荒草。
但此刻,这破败的猎屋,对他们来说就是救命的驿站。
周潜示意老猫和霍奎警戒,自已先端着枪,小心翼翼靠近。
他侧身站在门洞外,用手电往里照了照。里面空间不大,约莫十平米,积了厚厚的灰尘和鸟粪,角落里堆着些朽烂的兽皮和破烂的瓦罐,散发出浓重的霉味。没有近期人类活动的迹象。
“安全。”周潜走进去,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陷阱或危险动物,
“把疤脸抬进来,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