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陈勃打断她,“但现在这样对我们都好,嫂子,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又是一阵沉默,陈勃能想象苏芸咬着嘴唇的样子,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那个...今晚我先不回去了。”
陈勃转移话题,“有空...有空我再去看你。”
他没有告诉苏芸金凤凰夜总会也是杜天雄的产业。
他想给她一个惊喜——以后她再也不用在那里提心吊胆地工作了。
挂断电话后,陈勃盯着手机背面帖着的一张大头贴——那是他和哥哥陈刚的合影,照片里,哥哥搂着他的肩膀,两人都笑得灿烂。
那是前几年拍的,后来有一次哥哥跟父亲吵架,吵的挺狠,陈刚一怒之下收拾了行李,去广州打工了。
谁能想到那竟是最后一张合影,自从离开家后,哥哥一次也没往家打过电话,从此杳无音信。
陈勃狠狠捏着方向盘,如果哥哥还活着,肯定不会同意自已走这条路。
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第二天一早,秦彪就开着一辆路虎来酒店接他。
秦彪今天穿了件花衬衫,金牙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小子,杜老大让我带你去熟悉熟悉业务。”
秦彪上下打量着陈勃的新西装,嗤笑一声,“穿这么正式干嘛?又不是去相亲。”
陈勃没理会他的调侃,“去哪?”
“金凤凰。”
秦彪发动车子,“这是杜老大的场子,今天去收收账,顺便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闹事。”
陈勃的心跳突然加快,他装作不经意地问:
“那地方怎么样?”
“还行吧,中档场子,你不是去过吗?”
秦彪叼着烟,“小姐质量一般,有空应该再新招一批更嫩的...”
金凤凰夜总会白天显得格外冷清,霓虹灯熄灭后,这座三层建筑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酒楼。
秦彪带着陈勃从后门进入,几个保安见到秦彪立刻点头哈腰。
“彪哥好!”
“嗯。”
秦彪随意地挥挥手,“老张呢?”
“张经理在楼上对账...”
秦彪带着陈勃径直上了二楼。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包厢,门都敞开着,清洁工正在打扫,空气中混合着酒精、香烟和廉价香水的气味。
财务室里,一个秃顶中年男人正在数钱,见到秦彪,他立刻站起来:
“彪哥,这个月的账都在这了...”
秦彪随手翻了翻账本,突然皱眉:
“怎么比上个月少了三成?”
秃顶男人擦了擦汗:
“最近...最近生意不太好...”
“放屁!”
秦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是不是你他妈又偷油水?”
“没有啊彪哥!我哪敢...”
陈勃没兴趣看秦彪恐吓财务,他的目光在走廊上搜寻。
苏芸在哪?陈勃知道她在金凤凰做服务员,但具体哪个部门没说清楚。
“彪哥,我去转转。”
陈勃对秦彪说。
秦彪正忙着教训财务,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去吧,别走远了。”
陈勃沿着走廊一间间查看。
大部分包厢都空着,偶尔有几个早班的服务员在整理房间,他问了两个人是否认识苏芸,都摇头说不清楚。
走到最里面的vip区域时,陈勃突然听到一阵争吵声从半掩的包厢门里传出,一个女声熟悉的在说:
“先生,请不要这样...我只是服务员...”
那声音让陈勃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是苏芸!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猛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