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机械地整理着衣领，手指在锁骨处停顿——那里还留着上周五杜天雄留下的咬痕，已经结痂，像一只丑陋的虫子趴在她皮肤上。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

苏芸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恐惧感从胃部升起，她数着步子走向那扇雕花大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爵士乐的声音。

“杜老板？”

苏芸轻声唤道，推开门。

客厅空无一人，水晶吊灯将室内照得通明，茶几上摆着两杯威士忌，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

她的视线被落地窗前的身影吸引——杜天雄背对着她，西装笔挺，手里握着手机正在通话。

“...我说了不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苏芸还是捕捉到了其中的怒意，“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再说吧，挂了。”

杜天雄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苏芸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他的脸色比医院时更加阴沉，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像是几天没睡。

“你来了。”

他语气平淡，走到茶几前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苏芸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杜天雄反常的态度让她更加不安，按照他的德行，应该已经把她按在沙发上了。

“过来。”

杜天雄突然命令道。

苏芸僵硬地挪动脚步，在距离他两米处停下。

杜天雄嗤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银色u盘扔在茶几上，金属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拿着。”

他说，“如果我了出意外的话，把这个发到网上。”

苏芸瞪大眼睛：

“什...什么？”

“听不懂人话？”

杜天雄不耐烦地皱眉，“这里面有足够毁掉半个东莞官场的东西。”

苏芸的视线在u盘和杜天雄之间来回游移。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为什么是我？你可以给你女儿....”

她听见自已干涩的声音。

杜天雄突然笑了，那笑容让苏芸毛骨悚然。

他向前一步，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因为你够贱，也够聪明。”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威士忌的辛辣，“贱到不会有人怀疑你手上有这种东西，聪明到知道怎么用它保命，至于雨桐，我永远不会让她知道这些事情。”

苏芸浑身发抖，杜天雄松开她，转身走向酒柜又倒了一杯酒。

“杜老板...”

她鼓起勇气开口，“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杜天雄的背影僵了一瞬，随即发出低沉的笑声：

“怎么？关心我？”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苏芸。”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下，苏芸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

“那...陈勃...”

她艰难地开口。

“滚！”

杜天雄突然暴怒，酒杯砸在墙上炸裂开来，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壁纸流下，“现在就滚！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