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走,我不想我爸就这样不明白的死了....”
苏芸从帘子后走出,脸色煞白。
她盯着杜雨桐搭在陈勃腰间的手,指甲上残留的红色指甲油像干涸的血迹。
陈勃扶着杜雨桐坐下,苏芸默默递来一条毛巾。
杜雨桐接过时,苏芸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谢谢...”
杜雨桐勉强笑了笑,转向陈勃,“我无处可去了...能想到的只有你...”
“怎么回事?”
陈勃递给她一杯热水,他记起之前杜雨桐问他住在哪,他给发了出租屋的地址。
杜雨桐的手指紧紧攥住杯子,指节发白:
“秦彪...他背叛爸爸后逃到了国外,现在又回来成了新老大...他...他要斩草除根...”
她突然抓住陈勃的手,“他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我们得尽快离开东莞!”
“我们?”
苏芸的声音像刀片般锋利。
杜雨桐似乎这才注意到苏芸的存在,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
“嫂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这里不安全。”
陈勃打断她,眉头紧锁,“但我们也没地方可去。”
苏芸猛地站起来,碗里的面汤溅到桌上:
“陈勃,你疯了吗?收留她?你知道会引来多少麻烦?”
“我不能见死不救!”
陈勃也站了起来,两人隔着桌子对峙。
杜雨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弯下腰,一缕血丝从嘴角溢出,陈勃立刻蹲到她身边:
“你受伤了?”
“没...没事...”
杜雨桐虚弱地摇头,“只是逃跑时摔了一跤...”
苏芸盯着那抹血迹,眼神复杂,她转身从床底下拖出医药箱,重重放在桌上:
“处理一下吧。”
雨声渐大,铁皮屋顶的噪音几乎盖过了说话声。
陈勃帮杜雨桐清理伤口时,苏芸站在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小巷。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口袋里的u盘——自从那晚从杜天雄公寓拿走后,她一直随身携带,却不知该如何处理。
“我们得轮流守夜。”
陈勃突然说,“如果真有人追来...”
“我去买点吃的。”
苏芸抓起雨伞,语气生硬,“你们...小心点。”
门关上后,杜雨桐抬头看向陈勃:
“她生气了?”
陈勃摇头:
“只是担心。”
他犹豫了一下,“杜小姐,你父亲...他现在怎么样?”
杜雨桐的眼神突然变的暗淡下来:
“我找关系问了,他们说....他可能要被判无期...甚至死刑。”
陈勃愣了一下,他坐在餐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在杜雨桐和苏芸之间来回游移。
“先住下吧。”
陈勃最终打破沉默,“明天再想办法。”
杜雨桐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毛巾,指节因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