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闻声抬头，手电光晃到陈勃脸上，看清他无恙后，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弛，但眼底的忧虑更深，“怎么样？没出事吧？”

陈勃反手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探了探杜雨桐的额头，滚烫。

他摇摇头，声音带着疲惫：

“没事，见到了。”

“他怎么说？”

苏芸放下纱布，急切地追问，手电光柱牢牢锁定陈勃的脸。

陈勃深吸一口气，坐在那张歪斜的木椅上，将见林国栋的过程，从被保镖包围的惊险，到林国栋最后的提议，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每一个字在寂静的房间里都清晰无比。

当听到林国栋有意扶持陈勃上位，取代杜天雄成为新的“地下皇帝”时，苏芸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燃起的两簇火焰。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惊得床上的杜雨桐不安地动了动。

“他真这么说？！”

苏芸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完全忘记了控制音量，“他让你...接手杜家的产业？成为新的...地下皇帝？”

那个词汇从她口中说出，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狂热。

“他是这么提议的....”

陈勃皱眉，看着嫂子眼中迸发的光芒，感到一丝不安，“条件是把u盘给他，然后...送雨桐走。”

他指了指床上昏睡的女孩。

“送她走？”

苏芸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又兴奋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陈勃！你还不明白吗？这是天大的机会！逆天改命的机会啊！”

她的激动与陈勃的疲惫形成了鲜明对比，陈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嫂子，我只想赚点钱，然后离开东莞，回老家，做点小生意，安安稳稳过日子。什么地下皇帝，打打杀杀的日子，我受够了。”

他想起今天经历的追杀、冰冷的河水、林国栋包间里的刀光剑影，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漩涡。

“安稳？回老家？”

苏芸猛地停在他面前，手电光自下而上照亮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

“陈勃！你醒醒！你以为拿了钱就能安稳？秦彪会放过我们？林国栋那种人，就算现在给了钱，以后找个由头照样能让我们无声无息地消失。只有我们自已有了力量，才能真正安全。”

她蹲下身，双手用力抓住陈勃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眼神灼热：

“东莞遍地都是黄金币但得有命拿，有命花。背后没人，再多的钱都是催命符，现在我们手上捏着林国栋他们的命门，这就是我们最大的筹码，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陈勃想挣脱，但苏芸抓得很紧：

“嫂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答应他。”

苏芸斩钉截铁，“但不是让你直接去当那个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