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杀了我的，谢光耀也死定了，求你了！你要什么？钱？我给你钱，多少都行！”

苏芸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钱？你觉得我看得上你那点钱？”

她微微倾身，压迫感十足，“我只是想跟你聊聊...顾先生。”

沈雪猛地抬头，绝望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和更深的恐惧：

“聊...聊他？”

“对。”

苏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告诉我，关于顾鸿煊的一切，你知道的，任何事情。只要你说实话，这张照片，还有它背后的秘密，就永远只会是个秘密。”

巨大的恐惧压垮了沈雪的心理防线。

顾鸿煊对待背叛者的手段有多残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说，我都告诉你，只要你不说出去！”

沈雪语无伦次，像抓住浮木的溺水者，“你想知道什么？他...他生意上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他防着我...”

“就从你知道的开始。”

苏芸打断她，“他的习惯，他最信任谁，他有什么弱点，什么时候他身边的人最少？保镖什么时候不在身边？”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沈雪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她所知的关于顾鸿煊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经过沈雪的交代，苏芸得知，除了谢光耀等几个摆在明面上的干将，还有个藏得更深的“账房先生”老周，管着顾鸿煊真正核心的非法资金流动和洗白渠道。

而且顾鸿煊晚年疑心极重，连司机和贴身保镖都频繁更换，但对早年在老家就跟着他的一个叫“哑叔”的老花匠相对信任些。

每个月三号傍晚，顾鸿煊会独自去西郊一处僻静的私人茶室待一个多小时，据说是祭拜他早逝的母亲。

那个时间段，保镖只守在茶室外围，里面只有他和哑叔，这是他身边防卫最松懈的时候。

沈雪一边说，身体一边筛糠似的抖，冷汗浸湿了真丝睡袍。

她交代得事无巨细，生怕遗漏一点惹恼眼前这个掌握着她生死的神秘女人。

苏芸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将每一个细节都刻入脑海。

最后，她拿起那张照片，在沈雪惊恐万分的注视下，当着她的面，用打火机点燃。

照片在烟灰缸里迅速蜷曲、焦黑，化成一小撮灰烬。

“管好你的嘴，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护理床上的沈雪，“否则，结果你知道的，我能拿到一次照片，就能拿到第二次、第三次。顾鸿煊的手段，你比我更清楚。”

说完，苏芸不再看面无人色的沈雪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裙，姿态优雅地离开了spa间，只留下满室昂贵化妆品也无法掩盖的恐惧气息和心如死灰的沈雪。

走出“蝶韵”，苏芸迅速拨通了陈勃的电话：

“小勃，我这边进行的很顺利，你那边怎么样？”

“我已经让人把照片带给他了，正在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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