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看着他眼中燃起的火焰,满意地笑了。
她也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猩红的酒液染红了她的唇瓣,如同淬了血的胭脂。
“说得对,还没做完。”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一切的野心和冰冷,“只要拿下顾鸿煊...”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投向了东莞更广袤的地图,“这东区和南区,谁还敢挡我们的路?”
“叮——”
两只空杯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
杯中残余的酒液荡漾,如同即将泼洒开的血。
窗外夜色渐浓,东莞的地下暗流,在无声的庆贺与肃杀的计划中,涌向更加凶险的深渊.....
几天后,陈勃派小弟打听到了谢光耀的下落。
断指重伤加上被驱逐的压力,让这位曾经的悍将不敢去大医院,只能藏身于东莞南区一条脏乱小巷深处的一家无牌私人诊所。
这里鱼龙混杂,是逃亡者和边缘人的临时避难所,空气中常年弥漫着劣质消毒水和腐烂垃圾的混合气味。
陈勃没有带大队人马,只带了两个最精悍、口风最紧的心腹守在巷口接应。
他独自一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夹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玻璃污浊的诊所铁门。
昏暗的光线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药味扑面而来。
简陋的诊室内,只有一张用帘子隔开的病床。
陈勃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立刻锁定了帘子后那个略显佝偻、缠着厚厚渗血绷带的身影。
谢光耀正背对着门口,弓着腰坐在床边。
陈勃的闯入惊动了他,他猛地回头。
当看清来人是陈勃时,谢光耀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仇恨而急剧收缩。
他脸上的肌肉因疼痛和愤怒扭曲着,惨白中透着死灰。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那只完好的右手闪电般探向床底,抽出一把包裹在破布里的锋利砍刀!
“陈勃!!”
一声嘶哑、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吼从谢光耀喉咙里挤出。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断指的剧痛和失血后的虚弱让他动作踉跄,只能用刀尖颤抖地指着陈勃,眼中是恨不得食其肉的凶光。
“你他妈还敢来?老子就算剩一只手,也要剁了你!”
面对几乎顶到鼻尖的刀锋和谢光耀择人而噬的疯狂,陈勃却异常平静。
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用一种近乎怜悯的、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昔日大敌。
“谢光耀。”
陈勃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诊所的压抑,“今天我不是来找你寻仇的。”
谢光耀一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勃,怀疑和暴戾交织。
刀尖微微晃动,但没有收回。
“你放什么狗屁?想看我笑话?”
“看你笑话?”
陈勃嗤笑一声,微微摇头,“你谢光耀还有什么笑话可看?被自已跟了十几年的老大当成条狗,说剁手指就剁手指,说扔就扔。连他穿过的破鞋,都能把你害得这么惨,啧啧....”
他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