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奎一手按着拍在吧台上的喷子,一手叉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凶狠和兴奋,目光如同饿狼般扫视着王庆峰带来的混混:
“来啊,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谁他妈想当第一个吃花生米的?站出来给我大奎看看!”
王庆峰带来的四个混混脸色煞白,刚才的嚣张气焰被两支黑洞洞、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喷子彻底浇灭。
他们下意识地又后退一步,挤作一团,眼神惊恐地在张海龙的枪口和霍奎那的凶悍之间游移。
王庆峰本人更是肝胆俱裂,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他强撑着没瘫软下去,嘴唇哆嗦着,色厉内荏地指着陈勃:
“陈…陈勃!你…你敢动枪?你这是找死!警察…警察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凝固到极点的时刻——
“哐当!”
夜港游戏厅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警察!都别动!”
“双手抱头!靠墙站好!”
几声严厉的呼喝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只见五、六名身着制服的民警迅速涌入,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多岁、面容严肃的警官,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瞬间就锁定了场中手持喷子的张海龙、霍奎,以及被枪指着的王庆峰。
“放下武器!立刻!”
为首的警官厉声喝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身后的民警也迅速散开,形成包围态势。
变故突生!
张海龙眼神一凛,握枪的手没有丝毫抖动,但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迅速评估着警察的数量和位置。
他没有立刻放下枪,而是看向了陈勃。
霍奎则反应更大,他猛地抓起拍在吧台上的喷子,下意识地想指向门口,但被陈勃一个冰冷严厉的眼神硬生生制止。
霍奎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瞪着警察,又看看王庆峰,最终没有妄动,只是死死攥着枪柄。
陈勃脸上的冰寒没有丝毫变化,他缓缓抬手,示意张海龙和霍奎:
“海龙,大奎,听警官的,把家伙放下。”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张海龙闻,动作干脆利落,手指离开扳机,枪口下垂,然后慢慢弯腰,将喷子轻轻放在地上,随即双手举起。
霍奎虽然不甘,但也重重哼了一声,学着张海龙的样子,把喷子拍在地上,举起双手。
民警们立刻上前,迅速将两支危险的喷子踢远控制住,并警惕地盯着张海龙和霍奎。
为首的警官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目光转向陈勃和王庆峰: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说这里有人聚众斗殴,还有枪。”
“警官,警官同志,是我报的警!”
王庆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激动和委屈,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警官,指着陈勃等人,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愤怒”:
“就是他们,这个陈勃,他是这里的老板,他指使手下打人,还非法持有枪支,用枪指着我的头威胁我,你看,我脸上还有伤,他们就是黑社会,无法无天啊警官,你们一定要为民做主啊!”
王庆峰颠倒黑白,反打一耙,演技精湛,配合他红肿的脸颊,显得格外“凄惨”。
“你他妈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