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有理有据,既撇清了自已,又给出了看似最合理的建议,成功地将蒋天豪的怒火引向了更基层和“外部势力”。
蒋天豪死死盯着他看了半晌,眼中的怀疑稍减,但暴戾之气未消:
“好,内部清洗的事,夜隐,你亲自负责,给我把那只老鼠揪出来,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他咬牙切齿,
“至于外面…陈勃,一定是那个小杂种搞的鬼,上次让他侥幸过关,这次居然敢主动咬我!”
他猛地看向夜隐: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尽快搞定陈勃,我要他死,立刻马上。”
夜隐微微躬身,掩藏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光芒:
“明白,豪哥。我会尽快制定计划。但眼下警方那边风声鹤唳,我们动手需要更周密的安排,避免引火烧身。”
“我不管,我要他死。”
蒋天豪已经完全被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冲昏了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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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区,蓝调会所顶层。陈勃接到了林国栋的第二个电话,语气却远不如上一次兴奋,反而带着惊慌:
“陈勃,不对,蒋天豪那边反应太快了,他们已经开始切割关系,几个关键人物都联系不上了,而且…而且内部调查好像遇到了阻力,有人似乎在暗中拖延我们是不是打草惊蛇了。”
陈勃眼神一冷,果然,蒋天豪经营多年,树大根深,没那么容易倒下。他沉声道:
“慌什么,这很正常。他越是切割,越是证明他怕了。继续施压,从他无法切割的地方下手。”
“无法切割的地方?”
林国栋疑惑。
“比如…人命。”
陈勃的声音冰冷,
“把‘码头沉尸案’的风声,想办法透给那些追查的警察。账本可以赖,人命案,他没那么容易脱身。”
挂断电话,陈勃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繁华的街道。苏芸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他,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
“阿勃,我们是不是逼得太急了,蒋天豪像疯狗一样反扑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陈勃握住她环在自已腰间的双手,语气坚定:
“芸姐,开弓没有回头箭。从他动海龙那一刻起,就注定你死我活。现在退缩,死的就是我们。只有把他彻底按死,我们才能活下去。”
他转过身,看着苏芸的眼睛:
“而且,我不只是为了自保。拿下南区,我们才能拥有真正的话语权,才能不用再时刻担心被人掐住脖子,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的目光温柔下来,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包括你。”
苏芸望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和深藏的温柔,心中的不安渐渐被一种同生共死的决绝所取代。她用力点头:
“我明白。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跟你一起。”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霍奎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狠厉:
“勃哥芸姐,刚收到风,南区那边好像乱套了,好几个场子都被便衣盯上了。是不是咱们的机会来了?”
他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