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看谁的绳子更结实。”
陈勃冷哼一声,
“我们按规矩办事,把自身做得无懈可击。他们动用关系,我们就找更大的关系。刘副市长那边,可以适当保持联系,表达我们的困难和诚意。”
“明白。”
挂了电话,陈勃揉了揉眉心。这种层面的较量,比拼的是底蕴和耐心。
昌隆崛起太快,在更高层面的根基尚浅,这是他的短板。
但他也有优势——他够狠,也够光棍,逼急了,谁都别想好过。
他拿起内部电话:
“海龙,进来一下。”
张海龙很快推门而入。
“省城那边开始下绊子了。”
陈勃直接说道,
“你安排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去省城常驻,不用干别的,就盯着韩家那几个核心人物,还有他们经常走动的门生故旧。他们见了谁,谈了什么事,我都要知道。”
“是,勃哥。”
张海龙点头,随即有些犹豫地开口,
“还有件事彪子那边,最近情绪好像不太对。”
陈勃眉头一皱:
“他又怎么了。”
“倒没惹事,就是有点消沉。”
张海龙描述道,
“看守仓库的兄弟说,他经常一个人坐着发呆,喝酒也比以前多了。前几天我过去,看他对着以前的老照片看了很久。”
陈勃沉默了片刻。黑熊的感觉,他能理解。从一个叱咤风云的打手,变成看守仓库的保安。
这种落差不是谁都能轻易接受的。尤其是看着昔日的兄弟都在新的领域风生水起,而自已却仿佛被时代抛弃,那种滋味不好受。
“找个时间,我跟他聊聊。”
陈勃叹了口气,
“现在是非常时期,内部不能出乱子。”
“明白。”
几天后,陈勃抽空去了一趟那个偏远的仓库。仓库里堆满了货物,显得有些阴冷。
黑熊正坐在一个货箱上,就着一包花生米喝酒,眼神有些空洞。
“彪子。”
陈勃喊了一声。
黑熊回过神,看到是陈勃,连忙站起身,有些拘谨地擦了擦手:
“勃哥,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
陈勃拉过另一个货箱坐下,拿起他喝剩的半瓶白酒,对着瓶口喝了一口,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怎么样,还习惯吗?”
黑熊低着头,搓着手:
“还……还行。”
“心里有疙瘩?”
陈勃看着他。
黑熊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彪子,咱们是兄弟,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陈勃语气放缓了些,
“我知道,让你待在这地方,委屈你了。”
“勃哥,我不是那意思……”
黑熊急忙抬头辩解,
“我知道我之前犯了错,给你惹了麻烦,我就是觉得自个儿没用了。”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