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奎反应极快,一把将谭棋拽到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后腰的枪套。
“从后面走。”
陈勃当机立断,一脚踹开阳台通往旁边邻居平台的简易隔板。
楼下,撞门声越来越响,还夹杂着消音武器特有的噗噗声。
对方动枪了,而且人数不少。
张海龙和另一个兄弟在楼下拼死抵挡,但显然寡不敌众。
“海龙!撤。”
陈勃对着楼下喊了一声,同时和霍奎护着谭棋,迅速翻过隔板,跳到隔壁平台的杂物堆上。
楼下传来一声闷哼,似乎是张海龙中招了。
陈勃心头一紧,但现在顾不上了。他拉着腿脚发软的谭棋,在狭窄、堆满杂物的平台和屋顶上狂奔。
霍奎断后,不时回头警戒。
后面追兵已经解决了楼下的抵抗,纷纷翻上平台追来。
子弹打在旁边的瓦片和废弃铁皮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砰!”
霍奎回头开了一枪,暂时压制了一下追兵。
“勃哥,你们先走,俺挡一下!”
“别硬拼,找机会脱身。”
陈勃头也不回地喊,拉着谭棋跳下一条矮巷。
巷子七拐八绕,像个迷宫。身后的枪声和脚步声紧追不舍。
谭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闭嘴!跟着我。”
陈勃低吼,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他对这一带不算熟,但凭借多年街头混迹的本能,寻找着脱身的路径。
突然,前面巷口车灯大亮,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猛地横停在那里,堵住了去路。
陈勃心里一沉,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时,厢式货车的侧门哗啦一声拉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勃哥快上车!”
是阿华,他带着几个人,开着伪装成运货的车来接应了。
陈勃来不及多想,拉着谭棋就冲了过去。霍奎也从后面且战且退,跟了上来。
几人刚钻进车厢,阿华猛地一踩油门,厢式货车发出一声咆哮,撞开旁边堆放的几个垃圾桶,冲出了狭窄的巷道。
后面追兵的车也跟了上来,在棚户区狭窄的街道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子弹打在车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妈的!开快点!”霍奎对着驾驶室的阿华吼道。
阿华满头大汗,死死把着方向盘,在迷宫般的街道里左冲右突。“奎哥!坐稳了!”
车厢里,陈勃喘着粗气,检查了一下谭棋,只是受了惊吓,没受伤。他看向阿华带来的两个兄弟:“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其中一个兄弟答道:“华哥不放心,带我们在外围策应。听到里面枪响,就顺着动静摸过来了。”
陈勃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这次多亏了阿华机灵。
甩掉了后面的追兵,厢式货车驶入主干道,混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南区璀璨的夜色中。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谭棋瘫坐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陈勃看着他,又看了看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眼神深邃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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