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老猫不再犹豫，一把将谭棋塞进检修口，推着他往上爬，然后转身架起陈勃，将他往检修口里送。

陈勃知道自已留下是累赘，不再坚持，抓住生锈冰冷的铁梯，忍着剧痛，拼命向上攀爬。老猫紧随其后。

下面，霍奎、疤脸和杨振且战且退。霍奎胳膊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但他浑然不觉，状若疯虎。

疤脸脸上也挂了彩，但眼神更冷，招招狠辣。杨振的子弹很快打光，捡起地上掉落的砍刀加入战团。

三人勉强挡住追兵，且战且退到检修口下。

“大奎脸哥，上！”

杨振吼道，挡开一刀，将霍奎先推上铁梯。

疤脸也虚晃一招，逼退对手，抓住铁梯快速向上爬。

杨振最后一个，砍翻一个冲得最近的追兵，也抓住铁梯，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追！爬上去！”

刀疤脸气急败坏，指挥手下也往检修口里钻。

垂直的管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下方透上来的微弱光晕和激烈的打斗声。

铁梯锈蚀严重，踩上去吱嘎作响，不断有锈片剥落。陈勃爬在最上面，每一次用力都牵扯着腿伤，疼得他几乎晕厥，全凭一股意志力支撑。

谭棋在他上面不远处，爬得磕磕绊绊，哭都不敢哭出声。

不知道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米，却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长。上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亮光，是另一个出口。

陈勃用尽最后力气，顶开头顶一个同样虚掩的金属盖板，率先爬了出去。

外面是凛冽的山风和更加刺眼的自然光——他们竟然爬到了气象站建筑的外面，一处位于山体陡坡上的小型维修平台，平台锈蚀的栏杆外，就是令人眩晕的深谷。

他来不及多看，转身将谭棋拉上来，然后是老猫。

霍奎、疤脸和杨振也陆续爬了上来，个个带伤，气喘吁吁。最后上来的杨振刚离开出口，就听见下面管道里传来攀爬和叫骂声——追兵也爬上来了。

“把盖子盖上，堵死！”

杨振急道。

霍奎和疤脸合力，将那个沉重的金属检修口盖板猛地拉回原位，又搬起平台角落堆着的几块废弃水泥块压在上面。

下面传来“咚咚”的撞击声和模糊的咒骂，但盖子一时半会儿难以顶开。

暂时安全了。几人瘫倒在冰冷的、满是锈屑的维修平台上，剧烈地喘息着。

山风呼啸，吹得人浑身发冷，但也吹散了部分血腥和恐惧。

陈勃靠在生锈的栏杆上，脸色苍白如纸，腿上的纱布再次被鲜血浸透。

他看了一眼杨振，又看了看手中那个沉甸甸的铁盒子。

刚刚脱离一场生死追杀，但前路依然迷茫。这个突然出现的杨振是敌是友。铁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下面的追兵会不会绕路追上来，还有那个跑山老头，他究竟是谁？

一个个谜团，如同这鹰嘴崖四周弥漫的浓雾，将他和他的兄弟们，紧紧包裹。

喘息稍定，陈勃看向杨振，声音嘶哑：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了，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