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不慌不忙地打开文件袋。
取出一张照片,还有当晚出席宾客袖扣归属名录,一条条拆解他当年布局留下的破绽。
“你算尽所有人心,唯独算漏了纸包不住火,当晚宾客名单没有你的名字,可你身上佩戴的物件,早已暴露你的身份。”
她直视着沈渡双眼,寒意刺骨:“那枚独一无二的袖扣,vip在册名单里,清清楚楚印着你的名字。
与你当晚佩戴分毫不差,编号,材质,刻字,全都对得上。”
沈渡脸上最后的伪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盯着那些证据看了几秒,随即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坦然,却反而更显邪气。
他也不装了,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姿态傲慢得近乎嚣张。
“是我做的又怎样?许轻,你喜欢商i却不敢说,算起来我还帮了你一把。”
许轻的脸色,顿时冷到极致。
她看着沈渡眼底那抹挑衅的光芒,轻嗤一声,“你说什么?帮我?”
“不是么?”
沈渡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你觊觎商i那么久,要不是我,你们能有那一夜?你能和他结婚?”
许轻简直要笑出声来。
“沈渡,喜好特殊又不是死罪,你用不着给自己找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沈渡脸色一变,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
眼神里那层漫不经心的从容,终于被打破了一角。
许轻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心里那块压了七年的石头反而轻了一些。
“我仔细想过,我和你交集浅薄,在这之前连面都没见过,更谈不上有什么恩怨。”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你费尽心思毁掉我的人生,根源从来都不是我。”
沈渡周身气息瞬间凝冰,唇角笑意彻底消散。
许轻顿了顿,清冷的声音染着一点快意,“你忌惮我,是因为我当时选择的结婚对象……是商宴。”
话音落地的瞬间,沈渡身体不受控制的僵了一下。
他眼眸微眯,那双一向写满掌控欲的眼睛,死死盯着许轻。
像要在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但许轻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
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她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对方喘息余地:“你当初不想我和大哥结婚,现在又不想我和商i离婚。
所以七年前下药算计,如今又暗中重启我被搁置多年的项目,全是为了扼杀任何我和大哥之间发展的可能。
你怕我走回他身边,你做的一切,都是在堵我的路。”
沈渡沉默不语,俊美面容冷得如同寒冰,一不发。
包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许轻觉得从未这样畅快过。
她知道她说对了,每一个字都正中靶心。
来之前她还不敢肯定,可现在看到沈渡的表情,她知道全中。
许轻盯着他的眼睛,眼底满是审视,“宋家千金数次险些意外殒命,接连遇险,是你的手笔?”
她顿了顿,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就连导致大哥和宋家千金取消婚约的那个导火索,也是你。”
语气明明是疑问,却说得无比笃定,没有半分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