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回奶后,再好好去哄哄嘎子爹,挽回他的心。
毕竟他们都有四个孩子,她不想两人就这么散了。
大巴车开到半路停下。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道亮眼的身影上了车。
嘎子娘抬眸一看,心脏登时漏跳了一拍。
居然是医院里那个无数女医生护士私下里闲聊并暗许芳心的沈院长。
只见男人穿一件合身的藏青短呢子大衣,里面是浅灰色薄毛衣,领口露出一截白衬衫。
脖子上松松绕着条深灰毛线围巾,下身是笔挺的涤卡裤,脚上一双擦得干净的黑皮鞋。
整个人看着清俊挺拔,带着一股年轻知识分子的清爽利落,一点不显得老气沉闷。
因为是去郊区,大巴车上人并不多,空座位也有许多。
沈庭宗上车后,一眼就见到后座的嘎子娘,出于面对认识人的礼貌,便隔着过道坐到嘎子娘旁边的座位上。
“沈院长,这么巧啊,你怎么坐上大巴了?”
“哦对了,那份医疗补贴听说是你特批的,当真是谢谢你了……”
嘎子娘赶忙率先开口,表示感谢,虽然这些日子眼睛都哭肿了,但还是勉强扯出一抹笑。
沈庭宗目光落在女人胸前湿透的衣服上,有些尴尬地别过脸,“刚好车子坏了,我又跟人约好了去城郊办点事,所以就只能坐大巴了。”
寒暄过后,两人相顾无。
沈庭宗思索片刻,还是打破了沉默,“上次和你一起那位女同志,她是哪里人,父母是否还健在?她是不是抱养的?”
嘎子娘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很认真回应他,“你说清缦啊,她怎么可能是抱养的,我听说她是她娘亲生的,沈院长是不是觉得清缦长得和你很像,就琢磨着清缦是你妹妹吧?”
她说完,见这沈院长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没再吭声。
大巴车上陆陆续续又下了几个人。
一路上,气氛莫名压抑。
嘎子娘想找话题再说几句话缓解尴尬,但又实在提不起精神,只能作罢。
大巴车到了城郊时,车里头除了司机,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此时的嘎子娘早已因为连日来的疲惫,抱着怀里同样被晃晕的大丫昏昏欲睡。
突然间,车身一个左转弯时,车轮摩擦过石子的刹车声剧烈响起。
嘎子娘刚睁眼就见车身向右倾斜,她惊叫一声抱紧了怀里的大丫,整个人朝一沈庭宗那一侧倒去。
“小心!”
沈庭宗眼见车子失控侧翻坠下长满树丛的山崖,树枝穿透玻璃,玻璃碎片四溅的同时,身侧的树枝即将刺中重心不稳的母女两人,惊呼出声。
他来不及多想,伸手就将女人和孩子一把护住。
下一秒,锋利的树干尖端将他的整个右肩贯穿,登时血流如注……
*
熟悉的石屋里。
十五的满月,透过窗户,银白月色洒了满屋都是。
周祈擎拿着抹布将许久未曾睡过的床板擦洗干净。
他从衣柜里拿出那床没有带走的红棉被铺在床板上。
再转头看向林清缦时,整个人早已气喘如牛。
她浑身湿透,蓝布衫紧贴身形,黑发湿淋淋贴在颈间。
他视线烫得挪不开,伸手一点点将她身上那些湿透的衣服褪了下来。
最后,半蹲下身子,将她一整个抱起,完完整整地放在大红喜被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