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砂纸打磨过的质感,拇指摩挲勾勒着她的锁骨。
林清缦别过头不去看他。
这次莫名的,她不想撒谎。
周祈擎从一旁工具箱里取出块鹿皮布,动作轻得像在擦拭精密仪器。
林清缦盯着他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表,那是以前在小渔村里莫名出现的手表。
此刻在他腕间滴答走着,秒针每跳一格,她的心跳就跟着漏一拍。
他忽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一旁的台灯,“这灯泡里的钨丝断了三次,我接一次,它亮一次。”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下移,像在调试某种精密齿轮。
林清缦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的血腥气,却听见他低笑,“狗蛋娘,昨天在床上你扮演公主,我扮演残疾暗卫。你一口一个喜欢我,让我站起来,怎么就一个晚上,转眼就变心了呢?”
话音未落,他突然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在他脊背上投下栅栏似的阴影。
林清缦浑身颤抖着,看着一旁叼着奶嘴呼呼大睡的狗蛋,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清缦,你知道修表最怕什么吗?”
没等她回答,他已含住她的耳垂,声音闷在她颈窝里。
“怕表针走得太急,把发条拧断了。”
她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幼鸟。
周祈擎松开手,从床头摸出个铁皮盒子。
里面躺着他跟宝贝般收起来的她绑过的红绳。
他五指紧紧扣住林清缦的五指,用红绳紧紧缠绕两人的手腕。
“周祈擎……”她刚开口,就被他用吻堵住。
窗外的麻雀又飞回来了,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他们。
而铁皮暖水瓶终于不再“咔嗒”作响,整个房间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和那枚上海牌手表滴答、滴答的走针声,像某种永恒的倒计时。
翌日清晨。
林清缦一睁眼,昨晚不堪入目的画面就窜入脑中。
昨晚一整晚他虽然还是让她扮演公主,但却成了亡国公主。
而他竟翻身做主,从残疾暗卫变成占有欲极强的病态将军。
那疯批模样,简直……
她摇了摇头,只当那是噩梦。
直到她偏过头,看到手腕上红绳勒出的痕迹时,浑身才一个哆嗦,后知后觉的酸痛从四肢百骸处传来。
特别是腰,她只觉得快断了。
见周祈擎没在屋里,她颤颤巍巍软着跟面条一样的腿下床。
昨晚,周祈擎那浑蛋居然告诉她,狗蛋压根没有病,是医生拿错了报告。
林清缦只差点和他拼命。
现在想起她居然上赶着同他睡,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怀上孩子,那她真是自找苦吃。
趁没人,林清缦赶忙取了点晨尿,往里头倒了点白醋。
看着碗里尿液的变化,林清缦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