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的气息
有点像他幼时捏的陶瓷娃娃。
他这样想到。
但是面前的人不是他捏在掌心肆意摆弄的娃娃,而是东部军区的驻地向导、军部高级军官。
虞休收敛思绪,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枚肩章。
他把肩章放在桌面上,用指尖轻轻推过去。
“按照规定,向导入职军部即授少将军衔。但是东部军区情况特殊,所以破格为您授予中将军衔。”
徐云捏起这枚肩章。
这是共和国向导专属军衔肩章。
她手中这一枚肩章图案是明月之下银白高塔,两颗金星落在两侧——确实是中将军衔。
虞休继续说:“向导中将军衔会分配一名副官,帮您处理工作及日常事务。稍后我让他前去白塔报到。”
徐云摩挲着肩章,突然开口问:“白老师说东部军区哨兵畸变严重——”
她抬眼直视虞休:“我刚才没看到畸变哨兵,他们都去哪儿了?”
虞休黑色的眼睛中一缕金光忽隐忽现。他垂下眼,淡淡道:“您看到了的,他们就在您面前。”
徐云皱起眉。
虞休解释道:“他们注射了强制型精神稳定针剂。”
强制型精神稳定针剂注射后可以使已经出现畸变现象的哨兵强制回复到未畸变之前的状态,但是有效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两小时后不仅会恢复畸变状态,且精神污值会增加一个点左右。
这对徐云来说是个噩耗。
工作压力进一步增加。
她很烦躁。大脑神经突突的跳。
她压着气,平静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虞休:“哨兵的畸变形态过于可怖,没有哨兵希望把这么不堪的一面展露在向导面前。而且您刚刚苏醒,我担心您会受到惊吓。您的安全重于一切。”
“我并没有心脑血管疾病,没有脆弱到看一眼畸变哨兵就会受伤的地步。”
徐云冷静地指出,“我作为驻地向导,迟早要接触畸变哨兵。这种做法没有任何意义,反而还增加了我的工作压力。”
虞休伸手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勋章。
“作为元帅,我不会同意他们这么做。”
“但是——”
他抬眼直视徐云,“我们是哨兵。”
他沉声道:“这是东部军区全体哨兵一致通过的决定。”
正如他所说,没有哨兵希望在自己的向导面前露出丑陋不堪的一面。
哨兵永远是强大、自信、可靠的。
永远是向导手中的利刃,是共和国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