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嗷
真是糟糕的声音!
徐云手僵住了。
头脑风暴,仔细回想着刚刚到底有没有摸到不该摸的地方。
她松开雪豹,走到床前,伸着脑袋看他。
贺舜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浑身发烫,跟着了火似的,皮肤显现出绯红的色泽。尤其是脸庞,更是红得吓人。
汗珠不断地从发际滚落,长长的睫毛上也沾染了湿意,嘴唇咬出深深的齿痕,渲染出一片迷离的暧昧气息。
徐云一惊,这是怎么了?
“你还好吗?”她神色担忧地看着他。
贺舜睁开眼睛,眼中水色荡漾,像湖中盛出的破碎月光,漂亮又易碎。
他艰难地从汹涌的情欲中找回神志,克制地摇头安抚徐云。
他不能说话,只能窘迫地看着她。
徐云目光划过他的下半身,恍然大悟。
颇为尴尬地拿起床尾的毯子盖住他支起的帐篷。
这毯子应该是米哈伊尔准备的,他可真是靠谱的副官,连这都想到了。
可能是她没把握好度,向导素放多了,引发了哨兵的情热期。
徐云走到办公桌前,调高室内向导素吸取仪的功率,没一会儿室内的向导素就变淡了。
大雪豹踱着步转了两圈,也消失在原地。
贺舜粗重的喘息渐渐归于平静。
徐云:“好了吗?”
贺舜依旧没什么表情,点头。
徐云走到床尾,按下开关。
束缚带“啪嗒”几声弹开收拢回床板。
徐云拿出精神污染检测器:“来测一下。”
贺舜从床上坐起来,眼中犹带水光。听到徐云叫他,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把额头伸过来。
徐云拿着机器在他额头上滴了一下。
“污染值93。”
徐云对这次疏导的效果比较满意,她看了一下时间,才过去二十分钟。
今天如果都是这个速度,那她只用一个半小时就能完成任务。
多余的时间还可以接几个私人疏导赚点钱。
贺舜也看到了检测结果,他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他本来已经等死了。
在精神污染值超过90后,除了向导的深层疏导,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降低污染值。
元帅多次找他,希望他能主动申请调到其他军区找向导疏导,甚至还找了人脉联系高级向导,希望向导能选择他作为伴侣哨兵,为他进行深层疏导。
但是他不愿意。
哨兵注定是要死的。从他来东部军区服役开始,每年都有哨兵牺牲。他的同学牺牲了,他的长官牺牲了,他的队友也牺牲了。
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贺舜的心情很平静。
他坦然赴死,甚至已经开始暗中培养下一位指挥官了。
徐云的疏导名单上本没有他。
他并没有报名。
既然注定要死,那这种机会就应该留给更需要的人。
没想到却突然接到了向导的疏导通知——看来是有人悄悄给他报名了。
他不想辜负旁人的好意,也不想让向导难堪——向导的精神疏导别人求都求不到,怎么会有人拒绝呢?是不是看不起她?
光是这样想一想,贺舜就觉得过意不去,犹豫半晌,还是来了。
但没想到,这一来,峰回路转,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