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溶月把最后一盏补光灯收进器材箱时,手机屏幕在暗室里亮起刺目的蓝光。是条匿名短信:"苏晚的血还没凉,你急什么?"
她捏着手机的手顿了顿。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实验室的挂钟正指向十点十七分――和三天前苏晚坠楼的时间分秒不差。
林雾:"要我送你吗?"
林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鬼差倚在门框上,黑色蕾丝旗袍外罩着件驼色风衣,腕间的银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今天没盘发,长发垂到腰际,发梢沾着点若有若无的香火味。
简溶月:"不用。"
简溶月把相机塞进帆布包
简溶月:"我走小路,十分钟就到宿舍。"
实验室的门"吱呀"一声合上时,她听见林雾在身后轻笑
林雾:"你确定?"
看她没回头,林雾耸耸肩
林雾:"算了,反正那小子寸步不离的。"
校园里的小路被梧桐叶筛成碎金。简溶月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是#苏晚事件后续#的热搜――有网友扒出"明日之星"背后的资本链,竟牵扯到三家上市公司。她刚点进一条"资本操控舆论"的分析帖,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风变了方向。
原本从操场吹来的晚风,此刻裹着股铁锈味,像有人举着浸血的手在她耳边呼吸。简溶月脚步微顿,余光瞥见身侧的梧桐树后闪过道黑影――太高了,至少一米八五,宽肩,穿深灰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
她加快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开始同步。不是普通的脚步声,是那种刻意放轻的、鞋底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像猫科动物捕猎时的动静。简溶月摸向帆布包里的防狼喷雾,指尖触到金属外壳时,突然想起林雾说过的话
林雾:"最近地府在查"阴媒",有人用活人阳气养鬼,专替资本办脏活。"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顾阳安的消息